隐咒解了之后第三天,李婶自己能坐起来了。
莫语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跑过来。
她推开东厢房的门看见李婶正撑着床沿往上起。
莫语说:夫人您别动,我来扶您。
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僵了。
莫语赶紧上前把她扶住。
李婶的双脚落地的时候腿脚发软。
她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窗棂上映出一格子光。
今儿天气好,李婶说,扶我到院子里坐坐。
莫语给她披了件薄外套。
两个人慢慢走到院子里,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李婶缓了口气,眯着眼瞅了瞅天。
天蓝得很,一朵云都没有。
夫人今天气色好多了,莫语说。
躺久了人就虚,李婶说,出来晒晒太阳舒服多了。
白灵从药圃那边端了碗药汤过来。
该喝药了,白灵说。
李婶接过碗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苦得很。
再苦也得喝,白灵说,莫语特意加了灵草,对您恢复有好处。
李婶分几口喝完了,把空碗递给白灵。
白灵接过碗看了看碗底。
药汁喝得很干净。
夫人比前两天强多了,白灵说。
前两天连碗都端不稳。
现在能自己喝药就是好转。
李婶摆了摆手。
我扶您走几步。
莫语搀着李婶沿着廊下慢慢走。
走了一圈出了一身细汗。
李婶的腿脚还是软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莫语说,慢慢来,一天比一天好。
连敬龙每天下午都过来陪李婶坐一会儿。
他搬把椅子坐在廊下,跟李婶讲庄园里的事。
灵田扩到十万零一百多亩了,连敬龙说,新开的灵渠引了混沌灵水进去,稻子长势比去年好。
十万多亩,李婶说,你爹那会儿家里就几亩薄田。
时代不同了。
你爹要是能看到这些就好了。
连敬龙没接话。
他低下头拨弄了一下手里的茶碗。
阿难陀的两个小师弟学得挺认真,连敬龙说,天竺那套法门跟咱们不一样,他们倒不排斥。
那就好。
铁山在庄园外围又加了三道暗哨。
他那人就是仔细。
白灵的化形越来越稳了,连敬龙说,灵植感应比以前还强。
那丫头从小就灵。
神国的灵泉日产一百升了,连敬龙说,足够整个庄园的灵田浇灌。
那你可省了不少心。
李婶靠在椅背上听他讲,时不时插两句嘴。
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小了不少,中气还是差了。
不过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
到了傍晚莫语又端了药过来。
李婶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喝了。
李婶端起碗来,今天倒没嫌苦。
苦惯了,李婶说,总比躺着强。
莫语笑了一声没接话。
第五天头上,阿豪来了。
他是听了消息专程赶过来的。
进了庄园大门就一路小跑。
鞋上沾满了泥,裤腿也湿了一截,看样子路上没少赶路。
到了东厢房门口看见李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李婶抬头瞅见了他,愣了一下才认出人来。
阿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快步走到李婶面前蹲下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婶婶。
哭什么,李婶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阿豪的眼圈红了。
他伸手握住李婶的手,把头低了下去。
李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你从小就是个爱哭的性子。
我没哭,阿豪说。
他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李婶说。
您才是。
我瘦点没事,李婶说,你正长身体呢。
阿豪在李婶身边坐下。
莫语端了茶过来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