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霜慢慢化去。
张景辰赶紧招呼马天宝:“先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张景辰给他倒了碗热茶水,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冰冷的身体才缓过来一点。
顺手拧开了炕头柜上的收音机,调了几下,里面传出女播音员略带电流杂音的声音:“————下面播送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我县以晴到多云天气为主,气温有所回升,白天最高气温零下十度左右,夜间最低气温零下二十度左右,风力二到三级————”
“还行,不算太冷。”马天宝听着天气预报,感觉心里踏实了点。
这气温虽然还是冻人,但至少不是那种动辄零下三十几度的“鬼呲牙”天气,在外面摆摊卖货还能忍受。
他眼睛瞄着那台发出声音的收音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景辰,这玩意儿得不少钱吧?听着真得劲儿。”
“三十块钱。”张景辰随口答道,也上炕坐下,让热气烘着冰冷的后背。
“三十————”马天宝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暗下决心,等以后挣了钱,说啥也得给家里老娘和媳妇也买一台!晚上听听戏,听听新闻,那才叫过上好日子了呢。
等缓过劲来,身体暖和了,心思也就活络了。
马天宝脸上又浮现出兴奋,“那咱们明天是不是就能开张了?我都等不及了!
张景辰摇摇头,神色平静:“明天还不行。明天咱俩主要任务是是踩点”。”
“踩点?”
“对。”张景辰解释,“先去农贸市场和集市转转,看看还有没有空摊位,租金多少。最重要的是,得把县里现在鞭炮烟花的零售价摸清楚。
不同地方,不同摊位,价格可能都不一样。咱得心里有数,才好定咱们的卖价。不能定高了卖不动,定低了亏本。”
马天宝听着,细细一想,不由得拍了下大腿:“还是你想得周全!是得这么办!这买卖要是让我自己干,估计找个地方就开喊了,价钱肯定也是往高了要————最后估计得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他这话说得实在,也透着对张景辰的佩服。
这时,厨房里传来于兰的喊声:“景辰,你来帮我一下。”
张景辰立刻起身过去。
厨房里点着灯,于兰指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搪瓷盆说:“这个鸡蛋糕你端进去吧,我不知咋了,最近老是没劲儿,端这么大盆有点心慌。”
她脸色看起来倒还红润,就是眉眼间透着明显的倦怠,没什么精神。
张景辰心里一紧,连忙接过,关切地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
他最近忙着跑大兰县、借钱、计划买卖,确实有点忽略于兰的身体了。
于兰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没事,我问过隔壁王婶了,她说怀孩子后期都这样,正常。就是身子沉,容易累,偶尔心慌。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看着张景辰被寒风吹得粗糙开裂的脸颊,伸手轻轻摸了摸,“我这一天就在家歇着能有啥事?倒是你,跑这么远累坏了吧?快吃饭吧。”
她揭开另一个小锅,里面是炖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上面铺了一层厚厚肉片,香气扑鼻。
这是她特意为辛苦一天的两人准备的硬菜。
张景辰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没再多说,把一大盆黄澄澄的鸡蛋糕端进屋,于兰端着那盆猪肉炖白菜粉条跟进来。
“马大哥别愣着,快动筷子!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于兰热情地招呼着还有些拘束的马天宝。
然后给他盛了上尖一碗饭。
马天宝看着桌上这两大盆硬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中午在红光厂吃的那点好菜好象瞬间被消化光了。
他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弟妹随便整一口吃的就行,这太麻烦了————
“”
“麻烦啥,你们出力多,外面这死冷寒天的,得吃好点才有力气干活呢。”
于兰说着,自己也盛了半碗饭,坐下来,但食欲明显不佳,只夹了几筷子白菜和粉条,慢慢吃着。
张景辰和马天宝却是真饿了。
用香滑的鸡蛋糕拌着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就着咸香的猪肉炖粉条,两人吃得头都不抬。
张景辰吃了两碗半,马天宝埋头吃了整整四大碗,直到感觉实在有些撑了,才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看着几乎见底的菜盆,脸有点红。
但马天宝脸太黑,两人看不出来。
“吃饱了没?锅里还有饭。”于兰问马天宝。
“饱了饱了!都撑着了!”马天宝赶紧说,“弟妹手艺真好,这菜太香了!”
吃完饭,马天宝没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