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那么好的位置怎么没人占。
按天算钱的话,灵活性也大不少,风险也摊薄了。
这里人流虽然不是全县最大的地方,但是去别地方摆摊没准还不如这里呢。
张景辰明白没有什么事儿是有百分百把握的。先干起来再说,有问题再调整。
几乎没有尤豫,张景辰点头:“行,谢哥,我干。就按您说的,干一天算一天。”
谢飞有些意外他的干脆,提醒道:“可能干不了几天就得搬,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张景辰说得肯定,“能卖几天是几天。麻烦谢哥给开个票。”
谢飞见他这么痛快,也不再罗嗦,拉开抽屉拿出票据本和笔:“先开几天?”
“五天吧。”张景辰从内兜掏出准备好的钱,数出五张一块的,递过去。
谢飞刷刷开了张粉色的收款单据,撕下第二联递给张景辰:“收好了,这就是凭证。明天直接来摆就行,有人问就出示这个。”
“谢谢谢哥。”张景辰仔细把单据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
“谢啥,也是凑巧。”谢飞语气缓和不少,看了眼还在缠着张景辰问孙悟空故事的儿子,脸上露出点笑容,“小宝,别缠着叔叔了。”
众人又客气了几句,把烟留在了谢飞的办公桌上,张景辰和马天宝起身告辞o
下了楼,回到嘈杂的市场里,马天宝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神带着怪异的看着张景辰:“这儿你都有认识人?这路子也要太广了吧。”
张景辰笑了笑,没多解释。
二人回到陈帆的瓜子摊前,张景辰跟对方买了五斤瓜子,准备回去给于兰和于艳解闷吃。
“这就走啊?”陈帆一边称瓜子一边好奇地问,“事儿办成了?”
“成了,托陈哥的福。”张景辰付了钱,“明天我们就过来,在门口那个摊位。陈哥有空过来唠嗑。”
“哎哟!门口那好位置!”陈帆惊讶地张大嘴,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
以后就是战友”了,有啥要帮忙的吱声!”
三人客气分别。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渐黑。
雪又零星飘了起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自行车铃铛丁铃铃响着掠过。
马天宝兴奋得不行,走路都带风:“这回咱明天能开张了吧?咱们几点过来?用不用早点?”
张景辰提着那包瓜子,步子迈得稳:“不用太早,八点我那儿集合就行。
对了,明天多穿点,估计得在外头站一小天儿。”
马天宝嘿嘿笑,“站着怕啥!心里热乎啊!”
聊着聊着,到了路口,张景辰说:“来家里吃一口呗?”
“不了,这会儿家里也做好饭了。我回去还得准备准备呢,晚上早点休息为明天做准备。”马天宝语气中透露着期待。
他今天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会儿想尽快回家记下来。张景辰说得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行,那明早见。”
二人约定好后,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推开自家院门,屋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刚拽开房门,就听到厨房里说话声和笑声,是于兰和于艳。
“回来啦?”
于兰正端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把盆放下就迎过来,”咋样?今天顺利不?看你这一身寒气,快脱了外套上炕暖和暖和。”
于艳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姐夫回来啦?事儿办成了没?我姐这一下午坐立不安的,隔一会儿就趴窗户看。”
“成了。”
张景辰把棉袄挂好,摘下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塌。
他把那包瓜子递给于兰,“在市场买的,你们在家磕着玩。摊位租好了,在东大桥市场,位置还不错。”
于兰接过瓜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这么快?”
她放下瓜子,又伸手去摸张景辰的手,“手这么凉!快去炕上歇着,饭马上好。小艳,给你姐夫倒杯热水。”
于艳麻利地倒了水递过来,“姐夫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要干大事儿了。我还以为你就是随便捣鼓点小买卖呢。”显然于兰什么都跟她说了。
张景辰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不少。
他笑了笑,“帮你姐做饭去吧。”
“得嘞。”
张景辰听着厨房里于兰和于艳的笑声和饭菜的香气,顿感屋里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