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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对方看看他瘦小的身板和确实稚嫩的脸,往往就不好意思再争了,还会说两句“这孩子真不容易,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甚至还有人因此多买一些炮仗作为支持。
忙起来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等上午这波汹涌的人潮渐渐退去,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今天风不大,三个人忙活下来都出了一身汗,里面的衣服有些潮。
张景辰抽空看了眼摊位下空了一大半的箱子,货物少了快三分之二,心里既高兴又有点懊恼。
高兴的是卖得快,照这个势头,下午又能提前收工。
懊恼的是,还是低估了市场的须求,货拿少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大概是每个生意人都会经历的。
看看时间,张景辰从钱匣里拿出两块钱递给马天宝:“天宝,你带史鹏去找个就近的小吃部吃饭,吃点热乎的,顺便暖和暖和、歇歇脚。吃完了回来换我。”
马天宝接过钱,招呼史鹏:“走,小子,叔带你下馆子去!”
两人走后,张景辰把那个沉甸甸的木头钱匣子抱到膝盖上,躲在摊子下面,用箱子挡着旁边的视线,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钱。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和硬币。
他数得很仔细,数完最后一张毛票,他心里默算了一下总数:六百八十三块。
比昨天一整天的收入还高!
这多出来的部分,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多了史鹏这个帮手,效率提高了不少。
当然,也说明口碑在扩散。
就在张景辰专注数钱,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时候。
隔壁卖年画的瘦高个摊主,一边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张景辰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
不仅仅是瘦高个,附近几个摊位的摊主,今天一上午都过得不太得劲儿。
今天市场人流是多了,可好象大部分都涌到门口那个新摊子去了。
他们这边明显比往常冷清了些。
本来大家在这市场里赚的都差不多,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突然闯进来一条这么能折腾的“鱼”,把这水搅得哗哗响,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任谁心里都会有些不是滋味。
张景辰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并未留意这些目光。
他在想明天是不是可以试着让马天宝和史鹏来卖货,自己再去一趟大兰县进货?
可又不太放心,毕竟史鹏还是个孩子,马天宝实诚有馀,应变不足。
正思索间,摊位前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件很有质感的棕色羊皮夹克,头上戴着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狐狸毛帽子,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麻将牌大小的温润玉石。
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这男人往摊前一站,那股气派就和周围普通顾客截然不同。
男人站在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红彤彤的鞭炮,又看了看箱子上的标记,声音透着股随意:“小伙子,你这都是红光厂的货?”
张景辰闻声才反应缓过来,赶紧收起钱匣站起身,脸上带出笑容:“对,大哥您真识货,我这都是红光厂的正经货。”
男人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说:“怪了,咱们大河县市面上,红光的炮仗好象突然就断了货似的。
小伙子,你这路子挺硬啊?哪儿弄的?”
他语气随意象是闲聊,但那双眼睛却看着张景辰,等他的回答。
张景辰心里立刻拉起警报,他摸不准对方的来意,脸上笑容不变:“托了朋友帮忙牵的线。怎么,大哥您需要点什么?”
“朋友啊————”男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有朋友是好啊。”
他话锋一转,说明来意,“我想问问,你这里有五千响或者一万响的炮仗吗?或者那种大的烟花?就要红光厂的。”
“这个目前没有。”张景辰如实回答,“那种大个儿的卖得慢,要的人少,我这次就没进。”
这是实话,范德明配货时也考虑了零售的适用性,这种大烟花能买的起还是少数人。
男人并不意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问:“那你能不能弄到呢?”
张景辰想了想,范德明那边肯定有,只是自己没要。
张景辰心里快速权衡,点了点头:“能是能,不过得看您要多少,量太少专门去弄一趟不划算”
男人闻言,忽然哈哈笑了两声,带着点半真半假的调侃:“小伙子你信不信,你有多少我就能要多少?”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