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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宝眼睛一亮,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个,站在窗边“哢嚓”就是一口。
冻梨被缓得恰到好处,外面一层冰壳,里面是酸甜的梨汁。
他这一口咬得猛,梨汁瞬间爆出,溅了几滴在他胸前的棉袄上。
“谑!”马天宝浑不在意,胡乱用手抹了一把棉袄,咧嘴笑道,“够劲!甜!”
史鹏见状,笑着说:“马叔,你坐下吃。”
马天宝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冻梨啃完,梨核扔进墙角专放垃圾的土簸箕里,摆摆手:“不坐了,吃得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还得把家里那些木板找出来,拾掇拾掇,明天一早拉过来呢。”
他做事奉行的就是雷厉风行。
孙久波也站起身:“那我也回了,宝哥,我跟你顺一段路。”
张景辰送两人到门口,对马天宝说:“木板的事儿麻烦你了天宝。”
又对孙久波说:“明天早上过来吃饭。”
“行嘞!”
“放心吧!”
送走两人,张景辰回到屋里,发现史鹏也穿戴整齐,准备走了。
“姨夫,兰姨,艳姨,我也回去了。”史鹏礼貌地说。
张景辰看他:“现在人手多了,你要是不想来,别勉强。你妈身体不好,你也得多顾着家里。”
他是真不想眈误这孩子学习。
史鹏赶紧摇头,认真地说:“姨夫,我想来。跟着你能学不少东西呢,不光是怎么卖货,还有怎么跟人打交道。而且不怎么累,不眈误我看书的。我晚上回去看一样的。”他语气恳切。
张景辰看他不是客套,便点点头:“那行,明早见。路上小心点。”
“哎!”史鹏高兴地应了,又跟于兰于艳道了别,这才离开。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景辰插好院门,回到里屋。
于兰已经把毛线活放到一边,夫妻俩坐在炕上,就着灯光开始结算今天的收益。
“今天带出去的货,按成本算,大概是二百四十块钱。”
于兰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说,“卖的钱————一共是七百八十块零几毛。”
她抬起头,眼里有些惊讶,“同样的货,这比在农贸市场卖的钱还多啊?”
张景辰点点头,心里早有预料:“定价高了。在农贸市场,为了抢时间走量,价格压得低。
在百货大楼摆摊,面对的人也不同,价格就能往上抬抬。而且今天那些新式烟花卖得好,利润更高。”
于兰感慨:“果然不能图快就降价啊。虽然这样卖得少点,但赚得反而多了,人也没那么累。”
她小心地把钱整理好,整钱用布包好,放到柜子里。
张景辰也感觉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收拾完毕,吹灯睡觉。
窗外月色清冷,万籁俱寂,只有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张景辰很快沉入梦乡,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张景辰依旧早早起来。
他今天打算多带点货,三百块钱左右。
依旧是新旧搭配,但新品比例稍微提高了一点,因为昨天卖得好。
张景辰快速分出货物,然后洗漱。
很快,马天宝拉着一个自制的简易爬犁来了,爬犁上绑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厚木板,还有几根木条。
孙久波和史鹏也前后脚到了。
于艳已经做好了早饭,热粥、馒头、咸鸭蛋。
五人围坐,快速地吃完,浑身暖呼呼地开始装车。
今天东西多,除了货,还有木板木条。
三轮车被装得满满当当。
出发后,张景辰路过供销社,买了三十个崭新的红色尼龙网兜。
这种网兜轻便结实,红颜色也喜庆,正适合做“礼包”。
到了百货大楼前的摊位,赵婶已经在了,看见他们这阵势,尤其是马天宝从爬犁上卸下那些木板,惊讶地笑道:“哎哟,你们这队伍又壮大了啊。还带了这么多板子,这是要扩大经营啊。”
张景辰一边指挥大家卸车,一边笑着回应:“是啊赵婶,昨天有点转不开。反正旁边这块空地也没人用,后面那门面不也没开业嘛,咱稍微扩一点,不挡谁的道。”
“那是那是。”赵婶连连点头,心里也高兴。
张景辰的摊子越红火,她这边沾的光就越多。
几人手脚麻利,很快用新带来的木板和木条,在原有摊位的基础上,向旁边延伸搭出了一个更大的“l”形摊位。
面积几乎扩大了一倍。货品也摆得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