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坐月子也都够了。这买卖太操心,也太危险了。
她摸了摸自己腹部,“我和孩子都指望你呢。”
张景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地说:“媳妇别怕,我有分寸啊。
不是非要挣多少钱,而是家里还有五六百块钱的货没出手呢,总不能砸手里吧?
而且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新地方也找好了,安全。
你别多想了,就在家安心养胎。等我处理完这批货,咱们就好好过年,准备迎接咱儿子。”
于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淡淡的酒气,心里踏实了些,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要不————咱们把剩下的货,便宜点转给大哥卖?也省得你起早贪黑的出去遭罪了。”
于兰还是小市民那种小富即安的心态。
张景辰摇摇头:“还不知道大哥他们卖得怎么样呢。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我都处理好了。对了”
他转移话题,“腊月二十八,爸和你生日,我跟三哥说好了,咱们回去一起过。热闹热闹。”
于兰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惊喜:“真的?你答应回去了?”
她最近一直惦记着父亲的生日,又怕张景辰心里还有疙瘩。
“恩,答应了。到时候咱们买点东西,一起回去。”张景辰肯定地说。
于兰脸上顿时绽开幸福的笑容,像吃了蜜一样,连连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张景辰洗漱完毕,躺进热乎的被窝。
炕的热气一烘,白天打架留下的各处酸痛一下子涌了上来,尤其是头皮被揪掉头发的地方和挨了几下的后背,隐隐作痛。
他从进屋就强忍着没让于兰看出来,很快就在温暖和疲惫中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张景辰是被浑身的酸胀感疼醒的。
尤其是脑袋,感觉有些嗡嗡的,象是宿醉未醒。
他坐起身在炕上缓了好半天,才适应了这种不适感。
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传来一阵“嘎巴”的轻微响声和更清淅的酸痛。
张景辰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
今天他依旧打算带三百块钱左右的货,搭配和昨天差不多。
他走到客厅墙角,开始清点、装箱。
没过多久,史鹏第一个到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妈让他带给张景辰家的豆包。
紧接着,孙久波也来了,脸上还贴着块小小的膏药,精神头倒是不错。
三人打过招呼,于艳已经做好了早饭,简单的玉米面粥、咸菜和昨晚剩的馒头。
刚摆上桌,房门又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马天宝。
“天宝?你怎么来了?”
张景辰有些意外,打了招呼,“身上怎么样?我寻思今天不去叫你,让你在家休息两天呢。”
马天宝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挺了挺胸膛:“休息啥?睡一觉全好了。你看,生龙活虎的!”
他活动了一下骼膊,虽然动作还是有点不自然,但气色看起来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在家呆着也憋得慌,今天咱去哪儿摆摊啊?”
张景辰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问了问肋骨的感受,确认他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行,那赶紧洗手吃饭,今天去北国饭店门口摆摊。”
马天宝眼睛一亮,猜道:“你和孙经理说好了?”
张景辰点点头:“恩呢。”
四人围坐,快速吃完早饭。于兰和于艳都没上桌,打算等送走他们再单独吃。
吃完饭,四人一起动手,把张景辰准备好的货搬上三轮车,捆绑结实。
张景辰跟屋里的于兰二人打了声招呼,四人便推着车,迎着清晨清冷的空气和初升的朝阳,走出了院门。
他们刚离开不到十分钟,隔壁大哥张景军家门前,也响起了三轮车发动机的“突突”声。
车子驶出胡同,朝着与张景辰他们不同的方向开去。
王桂芬站在院门口,目送着车子远去,脸上没有了前两日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愁和焦虑。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关上院门,尤豫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张景辰家的方向挪了两步。
但最终又停下了,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家屋里。
张景辰四人拉着车,很快来到了北国饭店旁边。
孙平昨天指的那块靠西墙根的空地,果然已经被人简单清理过。
堆放的杂物被彻底挪走,腾出了一块长约七八米的空地,虽然不算特别宽,但摆个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