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感谢中,他回到了自己家。
一进屋里,于兰直了直身子,脸上带着好奇:“大嫂叫你去啥事啊?整的神神秘秘的“”
。
张景辰脱了外衣,坐在炕沿上,喝了口热水,才说:“没啥大事,就是他家货进多了,现在卖不动有点着急。”
正在旁边帮于兰缠毛线团的于艳听了,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早寻思啥了?当初不就劝过她了么?”
于兰轻轻踢了她小腿一下,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张景辰倒不在意,继续说:“我让他们明天早点去百货大楼那边占位置,降价走量试试。眼看还有一周就过年了,可不能再拖了。
于兰点点头,有些感慨:“也是,那么多货看着都愁人。还好咱家的货不多了。
2
“恩,明天再卖一天看看。”
张景辰说着,扭头看向于艳,脸上带了点笑意,“小艳,等这批货卖完,你也算功成身退”了。到时候让你姐给你开工资,好好奖励奖励你这后勤部长。”
于艳闻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开心和兴奋,反而显得有些沉默。
于兰也察觉到了,问:“小艳,怎么了?不高兴?能拿工资还不开心啊?”
于艳摇摇头,没说话。
张景辰看着她,故意调侃道:“怎么了?舍不得走了?是不是觉得姐夫这儿的伙食太好,不想回家了?哈哈哈。”
于艳抬起头,冲着张景辰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切,才不是呢!我是在想工资到时候该怎么花呢。我要买的东西可多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那一丝落寞,还是没逃过张景辰和于兰的眼睛。
这丫头,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每天跟姐姐在一起,氛围轻松温暖,吃喝不愁。
张景辰对她也挺好,还给她买新衣服,一群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突然说要“结束”
,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张景辰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话笑道:“工资?就一两块钱有啥可想的?买斤糖瓣就没了。”
于艳:“————”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瞪了张景辰一眼,手下用力,把毛线团扯得老长。
屋里响起于兰轻快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张景辰起身看了看窗外,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寒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今天又是个卖货的好天气。”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他又躺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起来穿衣。
今天没像前几天那样早早起来分装货物。
因为家里剩下的炮仗已经不多了,他打算全都带上,能卖多少卖多少,剩下的就当是给自家过年备的,或者送给马天宝、孙久波他们。
他洗漱完,看了看时间,还早。
张景辰走进里屋,轻轻唤醒还在熟睡的于兰。于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起来了媳妇,今天天气好,起来活动活动。”
张景辰柔声说着,象往常一样,投了热毛巾,仔细地给她擦脸,又帮她穿上厚实的棉衣棉裤。
于兰软软的靠在张景辰的身上,象一条刚吃饱的蛇,脸上带着慵懒和幸福。
“活动,活动,都快成软骨头了。
张景辰抓着于兰的手臂,仿真康复训练的动作,“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于兰懒洋洋的,出工不出力,任他摆布。
等两人走出里屋,于艳在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饭。
张景辰帮着把粥碗、咸菜碟子端上桌。
没一会儿,院门就被推开了,孙久波第一个到,紧接着史鹏也来了,最后是马天宝,他今天气色看起来更好了,走路虎虎生风。
“人齐了!正好,开饭!”张景辰招呼大家坐下。
早饭依旧是小米粥、二合面馒头、还有摊鸡蛋和芥菜丝。
几人围坐着,一边吃一边闲聊。
孙久波咬了口馒头,看着窗外说:“今儿个天儿真不错,感觉没昨天那么冻骨头了。”
马天宝喝了一大口粥,瓮声瓮气地说:“那可不,今儿个是立春”,春打六九头嘛!这往后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立春了?”于兰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日子过得真快。立春得吃春饼啊。”
张景辰点头:“那咱晚上就吃春饼吧。媳妇,你俩晚上烙点饼。多整点,给天宝、久波、小鹏他们各家都分点带回去。”
他考虑到于兰怀孕呢,于艳一个人弄那么多也累,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