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酒,反正他就这点儿爱好。”
张景辰蹲下给她穿好鞋:“估计大哥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于兰低头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弄点新花样啊?”
张景辰语气带着点尤豫:“要不————咱买头猪?”
于兰看着他,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张景辰越想越觉得靠谱,认真说道:“杀一头猪,整上一大锅杀猪菜,把亲戚邻里都叫到家里热热闹闹呗。
95
这年月,谁家能杀一头年猪算是一件很奢侈、很有牌面的喜庆事了。
猪血灌肠,五花肉炖酸菜,猪头肉留着过年。既能犒劳自家人,也能连络亲友感情,是最质朴又隆重的热闹方式。
于兰脑海中已经浮现起父母脸上的笑容了。
于建国爱喝酒,杀猪那天肯定高兴。王萍芝会忙里忙外,嘴上说着破费,眼里全是笑意。
她脸上露出笑意,又很快皱起眉头,有些顾虑:“好是好,就是这一头猪得多少钱啊?”
张景辰抬手摸了摸下巴,估摸道:“二百来斤的猪,咋也得一百五六十块钱。”
于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不行,有点太贵了!
再说,就我爸妈老两口也吃不了这么多猪肉,放久了也不新鲜。”
张景辰摆了摆手,笑着宽慰她:“吃不了大伙帮着分分呗。反正我就是这么个建议,你和艳儿你俩研究吧。”
于兰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那行,回头我跟小艳商量商量,看看她有没有啥别的主意。”
张景辰应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棉袄从炕头拿过来,被炕烙得热乎乎的,套在身上浑身都暖。
于兰坐在炕上,忽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小艳的工资你当初说开多少来着?”
张景辰头也没回,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说道:“你看着办呗,都是一家人,多点还能咋的。”
于兰追着问:“不行,你当初答应她了,得心里有个准数啊。”
张景辰停下动作,想了想,说道:“当初说的,一天给一块钱。”
于兰在心里算了算,然后点了点头。
张景辰突然停住脚步,说道:“对了,你给我查一千块钱。我今天得给天宝、史鹏他们开工资呢。”
于兰点头,从柜子里拿出钱匣子,开锁,取出一遝钱,刚要数:
她扭头看向张景辰我,问道:“那昨天那五百块钱是?”
张景辰一脸坦然地说:“那五百买枪给他俩了啊?也算是工资的一部分,那炮仗也是。”
于兰猛吸一口气,“嘶”,一边摇头一边调侃道:“好家伙,咱家这回真成土匪窝了。年终奖发把枪,啧啧”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大用。”
于兰撇撇嘴,没再吭声,开始低头查钱。手指翻动钞票,发出脆响。
她倒是没有想管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枪这个东西容易出事。她不喜欢罢了。
张景辰想的是,这个年代没有枪,很多事儿就办不了。
他接过于兰递过来的钱,揣进内衣兜里,拍了拍。
这时候,于艳的嗓门又在外屋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了些:“你俩等会儿再唠呗,出来帮我端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
桌上,早饭已经摆得整整齐齐:一小盆稠乎乎的疙瘩汤,飘着蛋花和葱花。
一小碟咸菜条、几个煮鸡蛋,外加昨晚剩下的半盘子棒鸡肉,也被热得喷香。
疙瘩汤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张景辰坐下,拿起勺子就准备盛。
筷子还没碰到碗沿,门口就传来“吱呀”一声响,紧接着是脚步声。
张景辰伸头往门口方向一看,只见黄大娘领着两个面生的老太太,迈步进到客厅,说说笑笑的。
看到三人在吃饭,黄大娘压低了嗓门,客气地说道:“景辰也在家呢?”
“我带俩老姐妹来瞅瞅你家买的这宝贝,她们听我说完后好奇得不行!”
张景辰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筷子,“吃饭没大娘?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们吃饭早。不象你们这小年轻起得都晚。”黄大娘摆摆手,眼神不住地往饭桌上瞟。
于兰坐在桌边,看着张景辰的表情,眼底带着预料之中的笑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你们自己随便看,我们先吃饭了。”说完,张景辰也不管对方,开始闷头吃饭。
这一天,从一大早就注定了热闹非凡。
黄大娘领着人刚进屋,后头又跟着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