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耐心地教马母怎么开关、怎么调台。
没一会儿,收音机里就传来了悠扬的戏曲声,清淅又响亮,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马母听得眼睛都亮了,脸上的晦色好象都淡了几分。
李父在一旁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扭头对马母说:“亲家,你这儿子可真孝顺,一赚钱就给你买了最喜欢的东西。不象我们家那个”
他说着,瞥了李奇一眼。
李母赶紧打圆场:“哎,小奇也不错,这不刚上班嘛?你着啥急,等过两年什么都会给你置齐的。”
李彤也宽慰道:“对,小奇还小呢,慢慢来。”
李奇闷头喝了口酒,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奇坐在一旁,喝了一口闷酒,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服气的神色,酸溜溜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这?跟你干了这么久,你就拿这点玩意糊弄人?”
他声音不大,却被马天宝听到了。
马天宝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瞪着李奇说道:“李奇,你别乱说话,吃你的饭得了!”
张景辰也听到了李奇的小声嘀咕,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李彤面前,笑着说道:
“嫂子,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来给天宝送工资的。
其实早就应该给天宝的,就是最近事儿太多,三忙两忘的,总忘了带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送过来应该也不算太晚,不会眈误你们买年货。哈哈。”
餐桌上的众人都齐刷刷地盯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眼睛里满是惊讶,特别是李奇,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抱怨张景辰小气,没想到人家一出手就是一个厚厚的信封,显然里面装了不少钱,刚才的话,无疑是打了自己的脸。
马天宝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拿起信封,就要往张景辰兜里揣,一脸急切地说道:
“你这是干啥?你都送了这么贵的收音机了,还拿什么钱啊?这钱我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
张景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又把信封从他手里拿了回来,重新放到李彤面前,语气严肃地说道:
“天宝,别跟我撕巴了啊,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嫂子的,也是给两个孩子的,你就别管了。”
李彤看着那个信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地看向马天宝。
马天宝瞪着眼,那表情明摆着:不许拿!
李彤缩了缩手,不敢动。
张景辰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信封,放到马母手里:“婶子,这钱您收着。回头给俩小宝存着,将来上学用。”
马母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捏了捏,感受着里头的厚度,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张常年病恹恹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润。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给我倒一杯!”
张景辰一愣:“婶子?”
“给我倒一杯酒!”马母拍着炕沿,脸上带着笑,“我陪景辰喝一口!”
张景辰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婶子,您身体要紧,可不敢喝酒。”
“托你的福,身体好多了。”
马母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就是夜里头偶尔还有点咳嗽,不碍事。今天高兴,就喝一口,就一口。”
马天宝看着自己老娘那副精神头,眼框突然有点发酸。
他娘病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高兴?
李彤赶紧倒了一杯啤酒,递给马母。
张景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马母轻轻碰了一下。“婶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好,借你吉言。”马母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喝完酒,马天宝还是不死心,又想劝说张景辰把钱收回去。
张景辰见状,只能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别磨叽了,赶紧让阿姨把钱收起来。不然你就把东西(枪)还给我,以后不叫你进山了。”
听到“不叫你进山”这句话,马天宝蔫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可想跟着张景辰进山呢。
他娘这咳嗽是老毛病了,年年冬天犯,吃什么药都不太管用。
马天宝听老人说过,山里有野生五味子,还有野生灵芝,都是好东西。要是能弄点回来给他娘熬水喝,兴许能好利索些。
还有獾油——那可是东北民间治咳嗽的偏方,特别是猪獾或者狗獾熬的油,抹在胸口上,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