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象冰,死死盯着王全发,那眼神,象是猎人锁定了猎物,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王全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
“咋的?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接个大活儿去啊,别在这儿跟我瞪眼睛,没用!”
张景辰往前迈了一步。
王全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啥?”
张景辰盯着他,歪着脖子,一字一句,语气里满是戾气:“我特么是不是给你脸了?之前叫你一声王哥,真拿自己当个人了?”
“你他妈说谁呢?”王全发脸色瞬间涨红,当着这么多人被骂,他也来了脾气,伸手就要去推张景辰。
“说你呢,咋的?”
张景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王全发痛呼出声,
“上次在市场没搭理你,是给谢飞面子,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周围的修理工听见动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纷纷扭头看过来,车间里的敲打声瞬间停了,只剩下两人的争执声。
有几个年轻的修理工,看着热闹,忍不住小声起哄:
“壳他!别怂啊张二!”
“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王全发下意识地想喊人帮忙,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人来的,而张景辰人高马大,力气也比他大得多。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底气瞬间没了,可嘴上还是硬撑:“你敢打我?我爸可是”
话还没说完,张景辰就松开他的手腕,一把薅住了他的军大衣领子,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拽。
王全发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跟跄,胸口撞在张景辰的骼膊上,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挨了狠狠一拳。
“呃——!”
王全发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圆,身子瞬间蜷缩起来,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张景辰没松手,就这么薅着他的领子,一步一步往车间外面拽。
王全发的双脚在地上拖着,蹭出一道长长的黑油印,他嘴里骂骂咧咧,却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任由对方拖拽。
旁边的修理工们都看愣了,有两个想上前拉架,被李组长伸手拦住了:
“别管,看热闹就行,王全发这是自找的。”
张景辰把王全发拽到车间角落的空地上,手上一使劲,猛地把他摔在地上。
王全发重重摔在地上,军大衣上沾了一大片黑,头发也乱成了鸡窝。
张景辰没停手,上前对着他的腿和后背,一顿猛踹,每一脚都用了十分力气,踹得王全发连连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全发趴在地上,声音嘶哑,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上次在市场,他见张景辰忍气吞声,还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今天竟这么狠。
张景辰停下脚,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冰冷:
“记住了,下次再跟我嘚瑟,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王全发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恐惧:“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景辰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油污,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全发,心里的憋闷一扫而空,顿感神清气爽。
车间里静悄悄的,修理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吭声。
大家都知道,王全发是靠关系进来的,这几天,天天来车间里耀武扬威,这次算是遇上硬茬了。
等张景辰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车间里才重新热闹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操,张二也太猛了吧?居然敢打王全发!”
“王全发他爸也不是吃素的,张二怕是要惹麻烦,搞不好工作都要没了。”
“你懂啥?人家张二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份工作。”
一个年纪大些的修理工插了句嘴,“我听说,他家都置上洗衣机了,做买卖赚了不少钱,连他哥家都跟着发了财。”
“真的假的?洗衣机?那玩意儿老贵了!”
“啧啧真好啊。我啥时候能买个电视机就知足了。”
“哎看看人家,再看看咱,这破班儿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几个人正议论着,王全发一瘸一拐地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他的军大衣上留着几个清淅的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蓬蓬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站在车间中央,盯着那些修理工,咬着牙喊道:
“你们都看见了,是他张二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