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关键位置,焊道均匀平整,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
他又猫腰钻进车底,油箱外头加了一层厚厚的铁皮护板,四个角牢牢焊死在车架上,别说油耗子撬,就是拿锤子砸,一时半会儿都弄不开。
从车底钻出来,张景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脸上藏不住的满意。
“咋样?兄弟,还满意不?”机修车间的刘科长拎着把扳手从里头走出来,笑着问。
“满意,太满意了!”张景辰赶紧迎上去,“刘科长,这活干得太板正了,比我预想的还好。”
刘科长摆了摆手,侧身指了指身后跟着的老师傅:“别谢我,这都是老刘头的手艺。在咱粮库干了二十多年,就没有他整不明白的车。”
张景辰立马冲老刘头连声道谢。
老刘头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多话,转身又进了车间。
刘科长拍了拍车门:“上去试试,看看手感咋样。”
张景辰点点头,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钥匙一拧,发动机“轰”的一声打着了,声音浑厚平稳,半点杂音都没有。
他握着方向盘,挂上档,在院子里慢慢溜了一圈。
离合轻快,挂挡顺滑,刹车踩下去就有,比刚接手的时候好开了不止一个档次。
把车停回原地,张景辰跳落车,笑着说:“这车现在开出去,我心里是真踏实了。”
“老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刘科长笑着摆手,“以后车有啥毛病,尽管开过来。”
张景辰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指着车门问:“刘科长,咱这儿能给车门喷个字不?”
刘科长愣了一下:“喷啥字?”
“喷单位名。”
张景辰说:“车挂靠在大河县建筑工程队名下,把单位名喷上,路上遇着查车的,也好说话。”
“这有啥难的。”刘科长立马转身冲车间里喊,“老刘头,把字模拿出来!”
老刘头应了一声,没一会儿拎着个磨得发亮的旧木盒子出来。
打开盒子,里头一排排铁皮刻的宋体字模,方方正正,大小号都齐全。
“要喷啥字?”老刘头开口问,声音是正宗的老烟嗓。
“大河县建筑工程公司。”
老刘头低头从盒子里挑出映射的字模,一个一个排好,用卡子牢牢固定在车门上。
又拎起旁边的手持喷壶,里头是调好的白漆,手动加压之后,对着字模“呲呲”几下,白漆均匀地覆了上去。
等他把字模揭下来,车门上立马显出一排工整醒目的白字:大河县建筑工程公司。
老刘头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扭头问张景辰:“底下还喷一行不?自用还是运营?”
张景辰想了想:“喷‘工程专用’吧。”
“二哥,咋不喷运营啊?”旁边的孙久波一脸纳闷,“咱这不就是运营拉货的车吗?”
张景辰笑了笑,压低声音跟他说:“咱挂靠的是工程队,喷‘工程专用’才名正言顺,遇着查车的能少费点儿口舌。”
孙久波一下子反应过来,冲张景辰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二哥你门儿清!”
老刘头没多话,又挑出字模,在大字底下又喷了一行“工程专用”。
“行了,晾一会儿就干透了。”老刘头跳下踏板,把东西收拾好。
张景辰赶紧从兜里掏出三盒烟,两盒塞给刘科长:“刘科长,辛苦兄弟们了,这点烟给大家分分。”
刘科长推辞了两下,还是接了,笑着说:“你这小子,太懂事了。以后有事尽管来。”
另一盒他塞给了老刘头:“师傅,麻烦您了。”
老刘头接过烟揣进兜里,点了点头:“小伙子,讲究。”
等漆干透,张景辰又绕着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半点问题,才跟刘科长和老刘头道了谢,发动车子出了粮库。
出了粮库大门,副驾驶上的孙久波兴奋地拍了拍车门,指着门上的白字:
“二哥,咱这车现在也算有身份的车了!”
“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张景辰笑了笑,方向盘一打,直奔县边上的工业区。
俩人一上午跑了三家厂子。
先是县水泥厂,货是水泥,重货,运费给得确实高,可规矩是月底统一结算。
张景辰现在还背着八千块的饥荒,根本拖不起,只能婉拒了。
第二家是县农具厂,货是铁制农具,倒是一趟一结,可路线绕远,装卸都得自己搭手,铁器边角锋利,路上磕碰刮了都是麻烦,算下来油钱、功夫钱都得搭进去,张景辰也没接。
最后到了县造纸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