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匠明后天来贴砖,我得看着点,不然他们就糊弄。
窗帘、柜子、沙发,还得量好尺寸?想想都头大。”
新房已经进入最后的室内装修阶段,过几天就能搬进去了。然后再把现在住的地方拆了,盖成东厢房。
最后就是打围墙、铺院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大活儿了。
“辛苦你了。”
“辛苦啥,这是咱俩以后住一辈子的地方,我能不上心么?”于兰也打了哈欠,“行了,不说了,明天还得早起呢,睡吧。”
黑暗里,二人贴在一起,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张景辰手里端着一碗大碴粥,就着剩菜和咸鸭蛋,吃得那叫一个香。
于兰给他煎了鸡蛋,放到桌上:“最近辛苦了,多吃点,补一补。”
话音未落,院门响了。
于江也不客气,自己从碗柜里摸了个碗,盛了粥,坐到张景辰对面吃了起来。
“我吃完啦。”于艳端着碗筷就往厨房走。
张景辰问道:“咋最近吃这么少?”
“我减肥呢。”
于江抽空问了一嘴,“哟,这是有对象了?”
张景辰也看向一旁的于兰,
于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问她去吧。”扒拉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往门外走去。
见屋内没人了,于江夹了口咸菜,语气平淡:“王胖子死了。”
“啊?”
张景辰手下的筷子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刀疤干的?”
“嗯。”
于江嚼着咸菜,“前天晚上,王胖子带着俩人在自个儿录像厅后院喝酒,刀疤带着一个两米多的汉子从后门摸进去,照着肚子连捅三刀。
肠子都流出来了,送到医院就没救过来。”
“那刀疤呢”
“也伤得不轻。公安去的时候,刀疤满头是血,昏迷在院子里了。”于江顿了顿,咽下嘴里的粥,“估计得吃枪子了。”
张景辰慢慢嚼着嘴里的粥,半晌没说话。
于江叹了口气,翻下碗筷,感慨道:“混江湖的,真是有今儿个没明儿个。
一开始还以为就是小打小闹呢,没想到一转眼就这样了。还好”
张景辰说道:“引以为戒,管好手下的人吧。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事情做的别太绝!”
“嗯。”于江用力点头:“对了,何武找我了,他想把那两个录像厅底价兑给我。”
“钱够不够?”张景辰问得实际。
“够了!”
于江点头,“何武这次真是急了,一个录像厅算上设备,才要一千三百块钱。
这价格是半卖半送,连设备都亏进去了。”
张景辰经验丰富,一听就明白:“他这是彻底不想沾这摊子了,害怕后面王胖子的事连到自己身上。”
“对。”于江竖起手指,“刀疤前阵子转给我两个录像厅,要是何武这俩录像厅也接下来,
咱们基本就是把大河县拢断了。”
张景辰无所谓道:“行,既然这么合适,就盘下来呗。”
于江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提了个条件,说要请你吃顿饭。”
“请我吃什么饭?”张景辰疑惑。
“他也想开个家具店,想拉你入股。”于江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好笑。
张景辰摆摆手,懒洋洋道:“不用了,跟他不熟。
你告诉他,家具店的事我没兴趣跟他合作。
至于这俩录像厅,你愿意盘就盘,别因为他提了条件你就尤豫。”
于江没再劝,点了点头:“那行,我回头跟他明说。”
他又补了一句:“这俩录像厅,我看盘不盘下来也无所谓了,没了王胖子那帮人罩着,估计他也开不了多久。”
“嗯,你看着办吧。”张景辰站起来,从墙上摘了外套穿上,“对了,你今儿一早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事?”
于江摇摇头:“我前几天租了个新场地,院挺子大的,寻思叫你去帮我看看呢。”
“这是准备开始回收废品了?”
于江笑着点头:“嗯,听人劝吃饱饭,再说你的眼光一向没错。”
“行。”
张景辰和于兰打了个招呼,二人出了门。
于江租的那处院子离张景辰家不算远,就在体育场侧门对面,是一处平房,后面连着一个大院子,院墙是红砖砌的,足有两迈克尔,一扇大铁门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