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日头刚爬上院墙。
新家的西厢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已经响起来了。
崭新的灶台上,于艳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拿大铁铲子在锅里翻腾着。
“姐,饭好啦,快叫姐夫起床。”
于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熟练地把烙好的葱花饼盛进白瓷盘里。
于兰打开浴室门,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
新房子的好处不光是大,还有就是方便。有了下水之后,洗澡也更方便了,于兰基本每天都要洗上一洗。
“知道了。”
“不用喊,我自己来了。”张景辰打着哈欠走进厨房,一屁股坐在餐桌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咸菜、鸡蛋,还有几个刚烙好的葱花饼。
“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粥不赖,现在你的厨艺已经超过你姐了。”张景辰夸了一句。
于艳骄傲道:“必须的,我最近有去三哥的饭店里进修呢。”
张景辰问:“三哥饭店现在生意怎么样了?”
“挺好的,生意还是那么火,虽然有人跟风开了一样的店,但对三哥的店也没啥影响。”
于兰喝了口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这新房都住进来了,该把奶奶接过来了吧?”
“可不咋的,你不说我都忘了。”张景辰总觉得新房差点儿意思,原来是缺了定海神针。
于兰说道:“奶那屋的被褥我都晒好了,昨天我问她,她说想住床。正好东边儿那屋给奶奶住吧。”
“还是你细心,过两天二姑和姑父要回来看奶奶,正好咱家也有地方招待。”张景辰前几天和省城的二姑通过电话,对方等高考结束之后,放了暑假才能回来。
于兰欣然赞同:“没问题啊,二姑对咱们这么好,这回可以尽尽孝心了。”
“嗯就是又得辛苦咱们小艳了。”
于艳摆摆手,一脸随意:“啊?没事,一个羊也是赶,两样也是放,不就多几个人吃饭么。”
“话说你最近吃的好少啊。”张景辰仔细打量了一下于艳,“好象真瘦了点儿呢。”
“什么叫好象,明明就是瘦了好多。”于艳气鼓鼓的,“我很认真地在减肥了。”
张景辰开始画饼:“加油,等你瘦到一百一,姐夫送你个礼物,包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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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啊。”
张景辰点头:“必须的!”
于兰笑了:“你喜欢啥,直接张嘴就行,我俩都会给你买的。”
于艳摇头,一脸认真:“那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小人爱财,没有礼貌。”张景辰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你怎么满嘴顺口溜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紧跟着门就被推开了。
“二哥!二嫂!我来啦!”张景才的声音透着一股考完试后的松弛感。
“吃了没?”于兰赶紧起身,“没吃赶紧坐,粥还有呢。”
“在家垫吧了一口,再吃点儿也行。”张景才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这试一考完就跟刚放出来似的,浑身轻松啊。”
于兰坐在一旁,笑眯眯地问:“感觉考得咋样啊,老四?”
张景才嚼着饼,含糊道:“反正卷子都写满了,蒙的地方也不多。”
“志愿都填了没?”于兰又问。
“填了。”张景才点头,“我第一志愿填的省城农业大学,第二志愿是农学院,稳一点儿。”
于兰惊讶:“你咋想着报农业大学了?我还以为你要考师范或者理工科呢。”
张景才挠挠头:“二哥没跟你说啊?我的目标一直是农大啊。”
“还真没说。”
张景才稀里呼噜干完一碗粥,把筷子一撂:“二哥,我试也考完了,现在没什么事了。
要不我去林场跟你干干活吧?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于艳好奇问:“不是应该跟朋友出去放松放松么?玩玩啥的。”
“嗐,玩啥不是玩,在林区干活也是玩儿。”
张景辰笑了笑:“行!一会儿我找人带你去林场转转,看看怎么个事。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啊,那地方可不是玩儿的,大太阳底下晒着,搬砖抬木料,可比你念书累多了。”
“那有啥啊?”
张景才一拍胸脯,“我大小伙子一个,还能怕累?再说,大伙儿都能干,我凭啥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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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看着他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也不多说了。
吃完早饭,张景辰没眈误,去隔壁招呼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