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姐夫先看,别动手。安全帽戴好了,进场不许摘。”
王满银把安全帽扣在脑袋上,明显大了一圈,晃里晃荡的。
“行了,去吧。”
老王摆摆手,“今天还是东沟那片,把剩下的十几棵成材的放倒,然后归愣。”
“得嘞!”三人出了工具棚,往东沟走。
路过一处空地的时候,李老黑三人放慢了脚步。
虽然每天都会路过,但是这块地方每天都有新的变化。让工人们路过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驻足相望。
这块“试验田”就在厂区和林子之间的那片缓坡上,靠着水渠,引水十分方便。
远远看去,一垄一垄的黑土地上,整齐地插着许多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人参”“刺五加”“黄芪”,每个牌子上还标着种植日期。
人参苗还很小,顶着几片嫩绿的叶子,要不是有牌子根本认不出来。刺五加长得高一些。
地头还立着一块木板,上面用墨汁写着几行字:
“试验田一号,种植品种:人参、刺五加、五味子。”
“种植日期:1986年8月。”
“责任技术员:胡国良。管护人员:王小虎(老王)。”
李老黑冲赵二柱说:“看见没,张场长这是要搞大事啊。
我听老王说,这批参要是成了,往后林场就不光是卖木头了。”
“种地能挣几个钱?”赵二柱不以为然。
“你懂啥。”李老黑一脸不屑,开始卖弄道听途说的知识:“这是药材!一斤能卖三四十块呢。”
赵二柱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真的假的?”看向实验田的目光顿时变了。
“骗你干啥?不然你以为张场长为啥上赶着搞这个试验田?人家脑子是这个!”李老黑用手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三人继续往东沟走。
李老黑到的时候,三个工友已经在打枝了。把昨天放倒的树干上的枝丫砍掉。
这是伐木的后续工序,枝干分离之后,主干才能运出去造材。
“老黑来了。”周大壮从一棵倒木后面探出头,冲他打了个招呼。
李老黑应了一声,抄起油锯,走到一棵还没放倒的落叶松跟前。
他先围着树转了一圈,看了看树干倾斜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别的树挡着。
油锯贴着树根吃进去,木屑飞溅。不到一分钟,树干发出“哢”的一声闷响,缓缓朝预定的方向倒了下去。
“顺山倒!”
“轰!”
大树砸在地上,卷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一上午的工夫,李老黑和赵二柱两个人放倒了六棵成材的落叶松,周大壮他们把那边的枝丫也打完了。
到了中午,广播里传来熟悉的音乐,所有人默契地收工往食堂走去。
依旧四菜一汤,依旧两荤两素。
豆角炖肉,红烧猪蹄,鸡蛋糕,白菜炒木耳,酸菜汤。
李老黑端着饭盒挤到窗口,打饭的大姨先把一个大猪蹄子扣在他的饭盒里,
“猪蹄每人限量一个,其它的菜不限量嗷。”
他身后新来的王满银都看呆了,看这窗口里那一大盆猪蹄,咽了口唾沫:
“姐夫,这伙食比咱家过年都好啊”
“废话。”赵二柱翻了个白眼,“这回知道我把你带进来废了多少心思了吧?”
“谢谢姐夫。”
这时候老王带着人把一盆盆西瓜往里搬,“都来搭把手。”
“哎,来了。”
“我去,哪来的西瓜啊?”
老王擦了把汗水,叉着腰说:“张场长早上拉来的,半车呢。
说是给大家弄的餐后水果,还让大家晚上一人抱一个回家。”
“一人一个?”
“嗯,每人一个。”
“张场长牛逼!张场长万岁!”
“我要在厂里干一辈子!!”
老王笑了笑,来到食堂里面安排员工给工人们切西瓜。
大厨张大婶指着一旁的几个盒饭,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王经理,这饭菜你给张场长和于厂长送过去吧。
最近这俩人经常忙的忘了吃饭,等想起来的时候都下午了。
总这么对付可不行啊。”
“好我知道了!”老王点了点头。
“王经理,我去送吧。”帮忙搬西瓜的李老黑听到后,主动请缨:“正好我有点儿东西要送给张场长呢!”
“也行,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