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我说。”
张景军看着那些钱,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哥。”
“嗯?”
“还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张景辰坐回沙发上,“小二,我帮你养着吧,你现在也不方便。”
张景军猛地抬头:“啥?”
张景辰轻声说:“于兰也这个意思。平安和小二也没差几个月,两个孩子一起养,也能有个伴儿。”
张景军把头别过去,拿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单身男人难啊他天天要去沙场忙活一天,晚上还要带两个孩子,老大还好说,已经四岁了。但老二还嗷嗷待哺呢。
李淑华一天做饭、持家,也忙不过来。她天天拿这个说事儿,让张景军去把王桂芬找回来。
二人因此没少吵架。
“老二”
“行了大哥,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明早把孩子抱过来吧。”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赶紧回去歇着,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张景军站起来,把钱兜子揣在怀里,走到门口又停住:“替我谢谢弟妹。”
“谢啥,一家人。”
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张景辰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帮帮家人还是可以的。
张景军推门走了。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胡同里响起来,渐渐远了。
张景辰关上门回到卧室,于兰正靠在炕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说完了?”
“说完了。大哥感动得差点儿都哭了。”
“大哥这人就是嘴硬心软。”于兰从被子里伸手柄他拽到炕上,“沙场的事儿都解决了?”
“解决了。”
“那还有一件事儿没解决呢。”于兰把身上的被子一掀,露出里面的“战袍”。
“嘶你!”张景辰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意,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蒙古包再次升起。
“先说好,这回谁再来敲门”
“谁来也不好使了。”张景辰把灯一关,高呼:“卸甲!”
窗外月色正好。
三日后,城东下游五公里。
新沙场比之第一个沙场要大三倍,这规模,在全县的沙场里也算数得着的了。
这一段河床宽阔,砂层厚实,连着下游那片废弃的河滩地,足有二百多亩。
两台挖掘机同时作业,一台在河床中间掏料,一台在给设备上料。铲车来回穿梭,把翻出来的砂石推到振动筛边上。
新买的振动筛嗡嗡作响,偏心轮带着筛网高速震动,刚出土的毛料从上面滚落,细砂从筛孔漏下去,粗料从侧面出料口吐出来。
传送带把筛好的细砂源源不断送到成品区,堆成一座金黄色的小山。
张景军站在高坡上,手里攥着大喇叭,嘴里不停喊着:“二柱,你那台机子再往东挪两米,别把水渠挖断了!”
“良子,成品堆够了,赶紧叫车来拉!”
“大壮!带人把粗料堆那边归拢一下!”
张景辰骑着摩托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朝气蓬勃的奋斗场面。
厂子里人来人往,除了老人,还多了不少生面孔。张景辰粗粗数了一下,光现场干活的就将近三十号人。
“大哥!”
张景军从高坡上跑下来,“来了!”
“整的不错,这规模不小啊。”张景辰环顾四周:“产能怎么样?”
“两个场子同时开工,日产成品超过三百方!”张景军语气里透着自信:“现在工人分两班倒,早班五点到下午两点,晚班两点到十点。
我把午休缩了半个钟头,每人每天加一块钱补贴。大伙儿干劲足着呢。”
张景辰点点头,“确实不错,大哥你的目标是?”
张景军指着远处那片空地:“上冻前囤够三万方。
等明年开春,爸和老三的工程用料就可以从我这儿直接拉了。不用再外购了。”
张景辰满意地点点头。
正说着,两辆拖拉电单车开过来,是张景明带着两个工人开的。
“大哥!二哥也在?”
张景明跳落车,“我来拉垫层料了,我工地那边快收尾了。”
张景军大手一挥:“随便装!让良子给你装最好的细砂。”
张景明招呼工人去装车,一脸开心地走到张景辰身前汇报进度:“二哥,我那工程再七八天就竣工了。
干的非常完美,验收的时候你来看看啊?”
“行啊!”张景辰果断应下,他也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