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准备怼他两句的,可对方这表情、这语气,实在不象是在客套。
“哟,挺会吃啊。”于艳撇嘴,“你们城里人嘴最刁了。”
张景辰笑着解释:“炖鱼用的不是生酱,是小艳自己炒的熟酱。所以味道才这么独特。”
“没听过吧?城巴佬!”于艳颇为自得。
其实这个手艺还是张景辰提出来的,但确实是于艳自己一点一点试验出来的。
“熟酱?怪不得”沉立低头又夹了一块。
这次他吃得慢,把鱼腹上的大刺一根根剔出来,放到骨碟边上。剔完了刺,他把鱼肉夹起来,一口吃了。
然后又夹了一块。
于艳看他吃得认真,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消下去一半。
她坐在对面,抱着骼膊问:“看你这吃饭的这样,怎么,李哥没管你饭啊?”
沉立抬起头,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嘲讽,一脸认真:“李镇长人非常好,食堂的饭也不错。但没有你做的这么香。
你这菜吃着不烧心,我感觉今天能多吃一碗饭。”其实是他胃不太好,不按时吃饭导致的胃酸反流。
“不烧心?”于艳头一回听人这么夸她的厨艺。
“恩嗯,这鱼比我妈做的好吃。”沉立一脸真诚。
这个评价太高了。
于艳被夸得不知所措,还是嘴硬道:“行吧你爱吃就多吃点,反正今天我姐不舒服,这鱼就便宜你了。”
饭后,张景辰把老王叫了过来。
沉立把引水方案和几个技术细节跟老干对接了一遍。
二人坐在茶几前,对着图纸讨论了半个多钟头。
“行,我明天早上先去现场走一遍,把障碍物和穿越点都标出来。”老王站起来。
“张场长,那我先走了。”沉立也起身告辞。
“我骑车送你回去吧!”张景辰把他送到门口。
“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就好,当消食了。”沉立说。
今晚他吃的确实有点儿多,四碗大米饭外加一条四斤多的鱼都进了他的胃袋。
于艳正站在隔壁王婶子家的院子里,跟王婶子聊天。
沉立路过后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于艳同志,今天中午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啊。
你作为一个女同志,能主动帮我说话,我确实不该姑负你的好意。
可能是我表达的方式有问题,下次我会吸取经验,进行改进。”
于艳转过身,皱着眉看了他好几秒:“谁问你了?”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和王婶子聊了起来。
沉立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在意:“于艳同志,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你做的鱼很好吃。”
于艳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等沉立拐出胡同于艳才回过头,望着空荡荡的胡同,嘟囔了一句:“城巴佬。”
王婶子凑上来,一脸八卦:“小艳,这小伙子谁啊?”
“省城来的技术员,跟我姐夫谈事儿的。”于艳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婶子,那我回去了啊。”
“哎哎,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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