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哎,都一样。你二哥也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于兰叹口气道:“等回头我让你二哥给久波放个假。”
尹珍正色道:“不用啊嫂子,我就随口一说。”
简单交代完门店事宜,二人彻底放下店里的琐事,折返回家。
路上,张景辰走得极慢,好象是怕于兰被风刮跑似的。
干兰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能不能正常点走路?”
“我咋了?这不很正常么。”
“你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扛过去。”
“那咋了?我扛我媳妇犯法啊?”
于兰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笑了,笑完又觉得心口一暖。
她挽着他的骼膊,问:“你说咱家老二叫什么好?”
“叫素素吧,张素素。”
“你咋知道就是女孩儿呢?”于兰问。
“肯定是女孩儿啊,儿女双全,妥妥的。”
于兰不屑:“切,你还挺自信。”
张景辰一脸高傲:“必须的,我种下去的辣椒,不可能长出茄子来。”
66
”
消息传得极快,不过半日,张家二胎的喜讯就传遍了亲戚邻里之间。
傍晚时分,张景辰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亲戚丶邻居丶亲近的朋友纷纷登门道贺,屋里屋外喜气满堂。
王丽荣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一遍遍念叨着家里福气旺。
一众亲友围着二人恭喜道喜,言语间满是真诚的祝福。
闲谈之间,几位长辈聊起县里的工程行当。
“爸,最近公司里咋样?”张景辰顺势问。
张华成端着茶杯:“上面最近决定把我们三个大队独立出来,单独成立分公司。”
“分公司?”
“恩。”张华成说,“拆成三个分公司,各干各的丶自负盈亏。
我管三公司,老闫管一公司,还有一个姓赵的管二公司。
公司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避免管理结构臃肿,人员坐吃山空。”
这也是王全发案子引发的连锁反应。
“那这是好事啊。”张景辰点头说,“自己当家手脚也能放开了。”
张华成哼了一声:“好事坏事还不一定呢,反正操心的事是多了不少。以前干啥都有人兜着,现在得自己找活路了。”
张景辰笑了:“怕啥?你那手艺在县里是头一份,再加之老三现在也能接工程了。
大哥和我给你们做后勤,咱们爷四个联手,还怕没活儿干?”
张华成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人群之中,樊力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悄悄起了盘算。
张家如今在张景辰的带动下,家业兴旺丶步步攀升。
但是种种好处却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怎么能让他甘心呢?
樊力暗暗琢磨着,必须找机会开口问张景辰借些钱,跟风入局做点投资,蹭上张家的风口。
这一丝隐秘的想法,悄然埋在了热闹的人群中。
十月一日,国庆当天。
七点五十分,北国运输部大院逐渐热闹起来。
今天是发薪日,恰逢国庆佳节,整个运输部士气高涨,人声鼎沸,处处都是欢声笑
语。
所有司机丶学徒丶后勤人员悉数到齐,个个精神斗擞,脸上满是期待。
王富贵站在自己的车前,拿块抹布擦车灯,嘴里哼着歌。
二驴凑过来:“富贵,听说你把部里发的节日礼品豆油”,都给你对象家拎去了?
咋的,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搬家”了?”
“关你屁事。”
“啧啧,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二驴眼珠一转:“说说呗,哪家的姑娘?你咋老藏着掖着的呢?”
“你管得也太宽了。”
小五在旁边插嘴:“我知道,是二粮库办公室的小李,二哥给他介绍的。”
“谑!二粮库的?”二驴眼睛瞪圆,牙都快咬碎了,“那可是金饭碗啊,人家能看上你?”
“你啥意思?我不配?”王富贵把抹布一甩,“我一个月的工资能配她三个来回,带拐弯的!”
“哈哈哈,富贵哥牛逼。”
二驴又问:“小五,你跟小丽怎么样了?”
小五喜欢合作社的小丽,这事儿也是人尽皆知。毕竟小五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留下来,没当司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