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县里知道了。
张景辰面上不动声色:“县长,我这笔订单是走省外贸公司的渠道,外汇结算都在外贸公司那边儿,我这边没有直接收汇的途径。”
张德厚摆了摆手:“我知道,外贸公司那边儿我们去谈。
你只要同意把外汇留成部分转让给县里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张景辰要是再推脱,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笑了笑:“张县长,我个人没意见,全力支持县里工作。”
张德厚满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你放心,县里不会亏了你的。”
“我懂我懂。”张景辰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这事儿他拦不住,也不打算拦。
一来,外贸公司那边儿归省里管,县里想从外贸公司嘴里抠食儿,没那么容易。
二来,他犯不着为这点事儿跟县长掰扯。反正不少他的钱就行了。
至于后面怎么操作,那是县里跟外贸公司掰手腕的事儿。
他该干嘛干嘛。
“那行,地的事儿你先看,外汇的事儿后面再说。”张德厚站起来,算是送了客。
从县长办公室出来,两人在县政府门口分开。
张景辰骑上摩托,往于江的回收站驶去。
到了地方,于江正站在院子里带着工人干活。见张景辰进来,于江三步并两步迎上
来:“啥情况?”
“咱们有地方放东西了!”张景辰把摩托支好,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于江听完,眼睛放光:“这么速度?啧啧,还得是你出手啊,一击毙命。”
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走,带我去看看那几块地。”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要不咱们走吧?”
县城电影院门口。
周磊手里攥着两张票,于艳接过票看了一眼,片子是一部老掉牙的战争片,眉头就皱了起来:“就这?”
周磊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今天排的片子这么————要不咱换一个?”
于艳看了眼售票窗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两张票:“算了,换来换去也麻烦。”
她把票递回去:“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只是走出去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电影院。
这票钱算是白花了。
虽说两张票也没多少钱,可他现在手头算了,总不能因为两张票就闹得不愉快。
周磊摇摇头,把这点儿不舒服压了下去。
几分钟后。
于艳带着周磊拐了几个弯,来到了四马路的录像厅门口。
“到了。”
“录像厅?”
“对啊,怎么了?”于艳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
“艳姐来了!”
“艳姐好!”
看门的小弟们纷纷和于艳打着招呼。
“恩。彪哥在里面么?”于艳问。
“在呢在呢。”
周磊看着这些小弟个个都不象善茬,心里有些嘀咕:这于艳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连涩会人都认识???
于艳无视排队的人群,带着周磊推门进去,冲里头喊了一嗓子:“彪哥!我又来给你捧场了。”
彪哥听见动静一抬头,立马站起来:“哟!小艳来了!”
他满脸堆笑:“今儿咋有空过来了?”
“带朋友来看个片子。”于艳大大咧咧地往柜台上一靠,“有没有好推荐的?”
彪子瞄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周磊,冲于艳挤了挤眼:“有有有!上个月刚到的港片,屋里刚放上。”
说完亲自领着二人往屋里最好的位置走,无视周围顾客的不满,他冲旁边的小弟喊:“去,拿两瓶汽水丶一包瓜子过来。”
周磊跟在后面,看彪子这殷勤劲儿,又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顾客,心里暗暗惊讶。
这录像厅的老板对于艳也太客气了吧俩人看着也不象亲戚啊?
二人坐下,小弟很快送来了汽水和瓜子,还有一盒糖块。
于艳掏出钱包:“彪哥,多少钱?”
彪子脸一板:“提钱不是打我脸么?你来看片子就是给我面子。”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于艳坚持要给。
彪子死活不收:“你再这样我翻脸了啊。”
他扭头冲周磊笑了笑,“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