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六。
南江中学作为宁北省第一批重点高中,南江市的扛把子,在全省范围内挤进前五有点难,但前十还是没问题的,每年都有学生裸分杀进清华北大这种顶级名校。
升学率高,自然生源就好。
譬如今年的高三,南中就拥有8个理科班,4个文科班。
理科这边,南中有一班二班两个实验班。
这两个班的本科上线率百分百,重本上线率也能达到七十以上——扩招之后,这个比例应该还会提高。
作为一所拥有悠久历史的重点高中,南中的作息时间也相当友好。
特别是走读生,只需七点半之前赶上早读即可。
七点,一辆丰田花冠自远而近,在距校门二十米处停了下来。
车门开启,一名气质安静的女生下了车,她斜背着书包,快步走进校园。
一名老师在博雅楼下叫住了女生。
“孙瑶,今天这么早?”
“恩,王老师。”
女生轻声回着老师,随即走上三楼。
博雅楼是典型的宝盖头结构,高三一班的教室就位于拐出来的一笔。
由于对面望过去就是厕所,乐子高发地,所以一班后门的角落处,常年都有一帮爱看热闹的同学。
不过现在,几个平日里都在六百四五十分以上的同学聚在了此地。
学霸开会,必有蹊跷。
“孙瑶,怎么样?”一个略微有些偏瘦的男生望着孙瑶。
孙瑶嗯了一声,将一张草稿纸递给男生。
朝阳从她背后照来,穿过她耳前的发丝,映得她脸颊微红。
一群人立刻凑近稿纸。
看着一上来就是“事实”“显然”“注意到”。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疯了,这注意到什么了?”
“不是,这哪里显然了?”
“班长能看懂么?”
“看不懂。”喻子兴放下稿纸,他的成绩很好,在全年级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当初数学竞赛只是玩了下票,并没有深入学习。
“这是o里的数论题,难度最高那一档的。”喻子兴说着朝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玩意得周一扬来。”
周一扬是二班的扛把子,和喻子兴可谓一时瑜亮,自进校起就长期包揽全校前两名。
同时周一扬也是o省队选手,但运气差了点,没进了国集,只拿到了复旦的offer。
只不过他的志向是清北,便回来上课备战高考,顺便继续与喻子兴争夺全校第一的宝座。
“周一扬呢?这题就是他找来的吧?”
“不知道,估计还在吃饭吧?家伙一直慢吞吞的。”
“作孽啊连答案都看不懂。”
一群人垂头丧气,都有些不敢看旁边的孙瑶了。
孙瑶,南江中学公认的校花。
或者说双花之一。
而且还是“只可远观”的那种。
一是她性子安静,不喜欢扎堆,除了少数几个女生外,很少主动和其他人打交道。
二是人家成绩也常年全校前十,是绝对的理科学霸。
最后嘛
据说人家父亲是开奔驰的,是南江的首富。
这种家庭,一般人谁敢去搭讪?
但就在前几天,她突然开口请人帮忙,说她妹妹请了个特别嚣张的家教,非但挑衅她,甚至还完全不把南中看在眼里
一帮学霸们一听就炸锅了。
不把南中看在眼里?
这还了得!
于是众人斗志昂扬,群策群力,绞尽脑汁地给那个家教老师出难题。
在大家眼中,这不仅是帮孙瑶的忙,还是与清华学长的交锋,更是一场捍卫南中荣誉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这样说吧,他们这群人同时发难,全南中的老师都得退避三舍!
结果
前几天就不说了,起码还能看得懂答案。
这次周一扬给的题,他们甚至连答案都看不懂了!
“孙瑶,要不认输?”
有人小声提议道:“人家好歹也是清华学长”
孙瑶抿着嘴,她看了一眼众人,垂下眼帘。
她很想告诉这些同学,每天回家时,自己妹妹那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渣渣是怎么个嚣张法。
但最后她只是轻声道:
“他说的:南中?插标卖首耳。”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