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校长,请留步。”
沉予慧走下台阶,与许校长再次握手,她回头四望,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去了。”
“呵呵,他再怎么也跑不出这北大校园。”
“那是,他孙猴子,翻不出您手心。”
两人在台阶上寒喧道别后,沉予慧抬步走向停车场。
刚才捐赠仪式结束,她和许校长心有灵犀,同时想把馀江叫到主席台上来露个脸——她的想法是让馀江在二位校长和教育部领导面前熟悉一下,这也是她作为“家长”该做的,而许校长则是想在媒体前夸一夸自己的学生
结果就在刚才被记者围着采访的一会儿功夫,后排那小子便不见了。
奥迪悄无声息从停车位驶出,当看到副驾的馀江时,沉予慧愕然一怔,赶紧快步走向奥迪。
“姐,快上车!”馀江替她拉开车门。
沉予慧再次一怔,只见车里后排坐着一男一女两人,赫然就是之前和她一起的两个记者。
虽然心中有万分的惊讶,但沉予慧还是冲着两位笑望着自己的记者点头致意,随后挨着女记者坐进了后排。
半个月内开着捷达练了将近3000公里的何磊,早已不是刚拿驾照时的吴下阿蒙,他平稳地发动汽车,沿着校园路驶向东门。
“行——我靠,你说了是我?”
“不然呢?驾校说只要你全部一次过,可以免你学费。”
馀江哭笑不得:“恩干得漂亮,你哥我就缺那点学费。”
上到11层,沉予慧把两个记者带进办公室,馀江则回到自己办公室。
这一周多时间,他几乎都待在实验室里,但桌上干干净净,显然每天都有打扫。
见时间尚早,他便打开计算机,从ftp下载aix的文档和已完成的代码,认真工作起来。
对不明真相的群众而言,他脑子里既然清淅地装着辛顿那篇划时代的论文——《a fast learng algorith for deep belief s》(深度信念网络的快速学习算法),那么他直接复制下来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
这是工科论文,不是文科社论
想要发表,是需要带实验环境和数据的。
他就必须要在这台超算上完整地跑一遍dbn(深度信念网络)。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c,写完可以放在aix上直接用,不然真得喊天了。
时间慢慢过去,他接着此前的进度,在房门被叩响时终于写完微调模块的最后一层bp梯度传播逻辑。
默默算了一下时间,起码还要高强度撸半个月,他便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沉予慧推开门时,正好看到馀江一边叹气一边起身。
“我感觉我命苦。”
沉予慧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噗的笑出了声:“你还命苦?”
“是啊!慧姐,你不知道,你弟我在干一项多么牛逼的壮举!”
馀江高举双臂,做了个拉伸,仰天长叹:
“现在的人工智能领域,彻底笼罩在统计学派的阴影下,他们视我们连接主义(神经网络)为异端、玄学、黑箱、骗子、痴人而我!就要做那刺破阴影的利刃,照亮黑夜的明灯!”
——方向图统计建模是基于灰度图的局部纹线方向概率计算,细节点特征采用泊松分布,匹配决策采用贝叶斯决策框架
可以说,整个视听国重的技术栈,目前全部都是采用的浅层统计模型,拒绝深层神经网络,认为其“不可解释、训练困难、缺乏理论依据。”
大家能接受馀江“瞎搞”,一来是他太天才,要尊重他的意愿;二来怕是也等着他碰壁之后“改邪归正”。
馀江甚至能猜到,某些师兄怕是已经开始等着自己忙活半天无功而返,从而把超算让出来。
——这魔改的超算,就算系统层面对跑神经网络进行了优化,但硬件条件在那,高频率、高缓存、大内存、高带宽怎么都比原版的强得多。
就这境况。
还不允许他中二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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