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芙蓉里小区大门再停下,当看到馀老师转身后,两人这才重新迈动步子,走向徐茜的楼栋。
芙蓉里小区开发很早,从八十年代的五层板楼到前两年新建的塔楼电梯公寓都有,徐茜的房子在九栋,七楼,二套一,清水房。
所谓清水房,就是墙是白的,地是水泥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初徐茜买房时原本打算贷款,却不料贷款巨麻烦不说而且放款时间极长,房主等不及,馀江便直接借钱给徐茜,替她付了全款,让她留着钱装修。
这小半年过去,房间和之前已经大变样了,卧室铺几块泡沫地垫,墙角立着一台落地扇。两间卧室都没有装门,挂了两块布帘代替,布帘还是孙瑶选的。
热水器是电热的,水压不怎么稳,洗到一半会突然变凉。
回卧室之后孙瑶第一件事是开风扇,徐茜把包扔在书桌上,踢掉凉鞋,光着脚走向卫生间。
“我先洗哦?”
“恩。”
孙瑶坐在书桌前,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又拿出笔记本,插上网线,准备逛一下论坛。
徐茜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她拿干毛巾包着,在泡沫地垫上盘腿坐下,风扇对着她吹,毛巾一角被风吹掀了起来。
“你不去么?”她见孙瑶盯着显示器,好问道。
“哦好。”孙瑶回头,见她坐在地垫上,便呵呵一笑,起身路过时替她揉了揉头发。
很快,孙瑶也洗完了澡,换了件宽大的白t恤当睡衣,和徐茜肩并肩地坐着,风扇呼呼转着,把二人的头发扬老高。
徐茜想了想,用膝盖碰了一下孙瑶的膝盖:“喂,问你个事。”
“恩?”
“你刚才在路上说,沉总给你的感觉说不出来。”徐茜搓着头发,“到底是什么感觉?”
孙瑶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就是她对我好象有种说不出的关心,不是领导对下属那种。”
徐茜偏头盯着她:“那是什么?”
“我说不清楚。”孙瑶偏过头,“她问过我几次,在慧江做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问很认真,当然也问过馀江。”
徐茜抿了抿嘴,沉思中,睫毛眨动着,片刻后她轻声道:“好象她是馀江的表姐?”
孙瑶摇头:“其实沉总和馀老师没啥关系不是亲表姐”
徐茜微微一怔:“他俩不是亲戚啊?”
“不是。”
孙瑶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馀江怎么认识沉予慧的事给她介绍了一下。
徐茜听一愣一愣的,感慨道:“我记之前慧江的股份一直是沉总的大股东,结果今年股权直接反转,看来之前是沉总和馀老师签署了代持——没有亲戚关系,馀老师能这么信任她,那馀老师和沉总的关系可真不了”
“是啊”孙瑶眉头皱了皱,轻轻叹了口气:“我有点怕沉总是不是会担心,今后我会说什么闲话之类我怎么会嘛!”
徐茜却轻轻摇头:“不过我觉,沉总应该不至于,她既然能毫无私心地帮馀老师代持,说明她这个人很聪明,而且很”
孙瑶看着她:“很什么?”
“善良?正直?”徐茜眨了眨眼,轻轻笑道:“你要知道,沉总是c,又是财务出身,而且cf陆总又是她的同校学长,祁总、青玉姐,都是她的同学可以说,整个慧江的领导体系,都是以她为内核的。如果她想要做点什么小动作,那馀老师肯定是发现不了的或者说,无可奈何的。”
说着徐茜摊手:“坦白说,能够做到这点的人,真的很少。”
孙瑶知道徐茜这是从法律角度来分析,她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亲兄弟一起做生意都还要勾心斗角呢,沉总对馀老师几乎言听计从,而且馀老师对她也很信任——所以我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沉总相处,怕她误会。”
徐茜便笑着搂了搂她的肩膀,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孙瑶又叹了一声,突然转头望向徐茜。
“茜。”
“恩?”
“馀老师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孙瑶好地看着她。
风扇的声音突然大了点,徐茜微微一怔,只是片刻,她轻声问:“你指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上次不是让你找法务,说你能找到符合他要求的。”
徐茜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问这个。
看来馀老师真的没大嘴巴
虽然她不觉自己被馀老师抱上楼这事有什么天大的关系,但终究还是没必要拿着高音喇叭到处喊。
沉默片刻后,徐茜轻轻呼了口气。
“当初买房的时候,他不是借钱给我全款了么?”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