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国关上车门,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奔驰便悄无声息地驶出邮电花园,他转头望向馀江,笑道:“现在南江名人中,就属你最有钱。”
馀江摇头叹息:“那也不能指着我一只羊薅啊”
孙志国哈哈大笑:“在南江人眼中,你是一年赚十个亿的天才状元,你要是不回乡办点事你猜乡亲们会怎么说?”
“哎!孙叔你别说,我爸说我们乡下的水泥路修通了,我还以为是政府想通了,要彻底贯彻落实要致富先修路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是集资修路,然后你家出了大头?”
馀江顿时惊讶起来:“孙叔你门儿清啊?”
“呵呵乡下是这样的。”孙志国微微一笑:“人家过去地主乡绅还要讲究个修桥铺路,在乡下那些人的眼中,你这么有钱了,连一条路都不捐,那很抠门的。”
“唉,其实我也不是抠门,只是这种事太流于表面,就没什么意思。”馀江叹了一声:“我其实更希望村里出个有想法的年轻人当村长,搞点产业什么的,我投点钱都没问题。”
孙志国点头:“这是对的,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二人聊着天,汽车很快驶入滨江路,最后停在滨江茶社楼下。
随着孙志国上到二楼,老板娘早早就在二楼的吧台等着了,见到二人,先热情地打了招呼,随后便领着二人朝着里间走去。
当推开最里面那一间包厢门时,馀江突然愣了一下。
这包厢,他来过。
四年前的国庆,许小晴的生日聚会,就是在这间包厢里,他还记,这老板娘就是许小晴的舅妈,也是文科班黄朝阳的妈。
馀江坐下后,见老板娘一脸殷勤,笑着随口问道:“阿姨,黄朝阳没回来么?”
黄朝阳当初在文科班的成绩不错,后面走了个复旦,但二人因为不同班,也就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听许小晴和徐茜会提到。
老板娘闻言微微一愣,立刻笑道:“在的在的,他们南江文科班的同学今天正好也在这边聚会,他在楼下忙着呢,你等会要不要坐坐?”
很显然,老板娘一眼就认出馀江来了。
“哦?”馀江愣了下,心道徐茜不会也在吧
他想了想笑道:“没事,我就问问,等会看情况吧。”
老板娘会意地点头,退了出去。
不多时,走廊中传来脚步声。
包厢门被推开,许久不见的朱副市长满脸笑意地走进了房间。
“馀同学!“朱副市长一进门,便笑着伸出了手,“一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听说去年你一直在忙学术,还发了好几篇论文?”
“哪里哪里,都是小成果。”
“嘿,你看你,欺负我不懂了。”朱副市长哈哈大笑,“tpa我还是知道的,那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足啊!”
说着他便长吁了一口气,眼中全是满意和骄傲:“咱们南江出去的天才,那就是天才,放哪都是!”
坦白说,馀江被朱副市长的这记马屁拍极为舒服,但心底也暗暗有些惊讶,一般的官员别说tpa的含金量,怕是连tpa是什么都不知道。
朱副市长能用这个来恭维自己,要么是他本身就在意学术领域,要么就是为了自己下了功夫
如是想着,馀江心中倒是多了一份“警剔”。
这么殷勤不会又想从自己兜里掏钱了吧?
一阵寒喧后,三人重新落座。
朱副市长并没有一上来就进入正题,只是一个劲地拉着家常,问着馀江学校的事,仿佛今天真的就只是一场私下的闲聊一般。
“说起来,还是你们那一届最厉害啊,光南中就走了十来个清北”聊着聊着,朱副市长就感慨起来:“后面这两年,虽说比起九十年代要好点,但一年也就走四五个,也不知道今年怎么样。”
听朱副市长聊到清北,馀江似乎抓住了点东西,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市长,走清北除非是把题海战术练到极致,否则主要还是看生源的。”
“是啊,就是生源问题。”朱副市长望向馀江,目光灼灼:“去年你就说过,教育产业化,南中也在积极配合,但你也知道教育要搞产业化需要资本啊!”
馀江恍然大悟。
他还怪为什么朱副市长连自己在tpa发了期刊都知道,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就在上个月,民办教育促进法刚刚通过,今年九月就要正式实施。
这意味着,民间资本进入教育领域,从此有了法律依据。
而另一个时空里,正是从这一年开始,民办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人把教育做成了生意,有人把学校做成了招牌,风头最劲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