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宇,你怎么样了?”
龙骏彪看着双手抱头,胡乱翻滚的龙泽宇,不禁双目泛红,心如刀割。
但如果让项藏锋看到这一幕,他却照样不会有半点同情和怜悯。
这些王八蛋利用那些无辜的御林军,让他们为了自己的卑鄙目的去送死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别人父母的感受?
谁的孩子不是娘生爹养的?
谁的子女出了意外,父母不都是悲痛欲绝?
他们有什么资格践踏别人的性命?
不是不报,时间未到,他们的痛苦纯属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痛失爱子的悲剧,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虽然食脑虫的体积小得肉眼无法看清,但它们干饭时的钻脑剧痛却宛如被放大几百倍的针刺之痛,普通止痛药是根本控制不住的。
“全身麻醉,快。”
几名医生赶紧合力压着龙泽宇,让护士给他打上全身麻醉,龙泽宇方才终于稳定下来。
龙泽宇的凄惨模样,何尝不让龙国忠何尝心在滴血?
“赵主任,你出来一下。”
龙国忠深深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龙泽宇,大步走出特护病房。
赵主任不敢怠慢,赶紧大步跟了上去。
“食脑虫的主要感染方式是什么?泽宇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感染食脑虫了?”
龙国忠强压着刀割一样的心痛,紧盯着赵主任问道。
“食脑虫的感染方式是接触感染水源。”
赵主任不假思索说道。
“皇都也是感染区吗?”
龙国忠眉头微皱问道。
“除了常年冰封的永冻区,其他淡水资源都可能有食脑虫分布,皇都自然也不例外,而且,饮用水的常规消毒过滤,并不能清除这种微生物。”
“花旗国得克萨斯洲的城市供水系统就曾发生过食脑虫入侵危机,导致一名六岁孩童和一名成年男子不幸感染身亡。”
赵主任顿了顿,一脸庆幸说道,“幸亏这种单细胞动物的繁殖能力不强,否则,早就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灾难性后果了。”
“你的意思是,皇都的饮用水系统中,也有可能出现这种可怕的微生物?”
龙国忠正色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
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投放的呢?”
龙国忠沉思两秒,缓缓问道。
“我能理解龙老的心情,但这种可能性是几乎不存在的。”
赵主任摇了摇头,说道,“从1970有记录至今,全球范围内一共就只出现过两百零二起感染事件,因为其超低感染率,就连医学领域和生物学领域都没有专业团队深入研究这种单细胞生物。”
“普通人想找都找不到,就更不要说熟悉这种生物的生活习性,进行人工饲养了,怎么可能是人为投放,陷害令孙?”
“你的意思是,这完全就是一次超低概率的意外事件?”
龙国忠不死心地问道。
“是的。”
赵主任重重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正要上报给上级部门,让他们对皇都饮用水进行大规模的抽样检测,排除得克萨斯那样的意外事件。”
赵主任是皇都天潭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华夏最顶尖的神经内科专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医学工作者,他既不敢,也不会欺骗自己。
但纵使如此,龙国忠却依旧接受不了意外感染的解释。
五十一年,全球两百例,平均每年四例,感染概率低得令人发指,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偏偏落到他孙子的身上了呢?
“通常情况下,每位感染者会感染几只食脑虫?不同数量食脑虫的病程进展又是怎样的?”
龙国忠再次问道。
“一般都只会感染一只或两只,多数为一只。”
“具体病程进展跟感染数量没有确切关系,主要看食脑虫伤害大脑的路线和位置,在目前已知的病例中,死亡速度最快的为一天,死亡时间最长的是十八天。”
赵主任顿了顿,补充解释道,“如果食脑虫伤害到了呼吸中枢、脑干等重要部位,死亡时间就很短,反正则能坚持更长时间。”
“成功活下来的那四个感染者,后来怎么样了?”
龙国忠忍不住问道。
“三个植物人,一个永久性瘫痪。”
赵主任重重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赵主任这令人绝望的解释,更是让龙国忠差点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
龙国忠赶紧用力扶着窗台,艰难问道,“如何才能确定感染者感染的食脑虫数量?”
“患者死亡后,食脑虫也会随之死亡,只要将其整个大脑组织全部做成切片,在显微镜下逐一观察,自然就能确定具体感染数量。”
赵主任不假思索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
龙国忠轻轻挥了挥手,无力说道。
这种让人绝望的消息,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