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微微来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植物人,柳微微几乎会以为唐婉只是睡着了。
她的生理机能并没有消退,头发在长,指甲在长。
柳微微捧着她的手:“你真的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你所有的一切都要被人抢走了。”
“你知道跟他结婚的女人是谁吗?一个狗仔,专门拍明星富豪隐私的狗仔。你家娄天钦现在也奇怪,居然什么都不挑。”
“完颜嘉泰也变了,他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瞎子,呵呵,再过不久,恐怕就要把我给忘了吧。”
“唐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能这样一直睡。”
无忧无虑,只需要保持呼吸就好,哪怕娄天钦再娶旁人,可起码心里有个位置是留给她的。
“今天我生日,我把最后一个愿望许给你。”柳微微捧着唐婉的手,一字一句:“我希望你早点醒来。”
送走王浩,又在姜小米的威逼利诱下‘赶走’了余管家后,姜小米挽起袖子开始刷碗。
娄天钦倚靠在门旁静静地看着。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啦啦啦”
“难听死了。”娄天钦丝毫不掩饰对她音乐造诣方面的抵触。姜小米阴森森的扭过脸瞪他:“你再敢说我唱的不好听试试。”
娄天钦无可奈何地嗤笑:“你可以录下来给别人听听。”
“哼,洗脑神曲能随便录吗?开玩笑你能听到已经算是走运了。”
洗好碗,姜小米又把地拖了一遍,医生让她没事多锻炼锻炼,这样有利于顺产,否则肚皮上就要挨一刀。
“我跟你说哦,我要顺产。”
娄天钦刚准备上楼洗澡,听见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当即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你没听老人说吗,顺产的孩子聪明。”姜小米下巴抵在拖把手柄上,开始了无边无际的畅想:“不晓得是男孩是女孩,哎,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娄天钦几乎脱口而出。姜小米怔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喜欢。”男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如果生个跟她一样的女儿,他下半辈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就喜欢女儿,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懂事又贴心。”姜小米语气一转:“儿子都是白眼狼。”
娄天钦:“”
蒋旭东洗完澡出来,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朝何怜惜看过去,发现她捧着手机看的聚精会神,不由得开口问:“在看什么?”
“朋友圈,今天小米跟娄天钦一起帮余管家过生日,挺有趣的。”也不知道姜小米是不是故意的,镜头明明对着余管家,可是作为背景的娄天钦却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主意,尤其滥竽充数的在唱歌的时候,那种尽量不想让人看出来的窘迫感,叫人啼笑皆非。
何怜惜看了许多遍,每一次都在心里偷偷乐。
“娄天钦是不是不会唱歌啊?”何怜惜抬起脸,仰望着丈夫的下颚。
蒋旭东沉思了一会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跟我讨论其他男人吗?”
何怜惜小脸一红,识趣得把手机放在一边。
她现在发现了,那些所谓的大度都是装给别人看的;越是大度的人,其实越是小气。
“你看你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想什么呢?”男人的手指穿透女人的发丝,感受着丝滑的柔顺。他一边这样做,一边盯着何怜惜。起初何怜惜打死不承认,摇头说没有。
蒋旭东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她。
最后,何怜惜败下阵来了。
“确实有件事”小女人低着头,摆弄着睡衣的一角。
蒋旭东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然后就听何怜惜弱弱的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接下来的时间突然都沉默了。
何怜惜以为自己说错话,慌忙补救,可是,男人忽然伸手把她拉入怀中,粗砺的手指捏着她脆弱的下巴,语气平淡:“你都听谁说的?”
那一瞬间,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气势凌厉、眼神沉炽,何怜惜在这一刹那明白什么叫‘冷漠无情。“那天那天我在你衬衫上发现发现有个口红印子。”她发现说完这一切之后,心里顿时松快了好多,或许姜小米说的没错,大家有什么事不好摊开来讲,非要憋在心里面,万一把自己憋坏了怎么办?
蒋旭东忽然笑起来,但眼底却是什么温度都没有。
“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把衣服放进洗衣篮了,第二天佣人拿走去清洗了。
何怜惜不懂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男人松开她的下颚:“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来跟我说,如今时间过去那么久,我不会认的。”
何怜惜哑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好不讲道理哦。
她不说话,蒋旭东却主动凑近:“你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