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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里的那些事》-尘埃的温度(2 / 3)

是昂贵的。

一个被朽雾侵蚀的铁壳子,背回去只能卖二十金钞,却要消耗他不少体力。

而那一小片铜触点,因为密封良好几乎没被侵蚀,一枚就能卖十五金钞,重量却只有几克。

“只拿最值钱的,不拿最重的。”这是废土里,比较精准的底层经济学。

四、午餐正午刚过,阳光的色谱发生了偏移,这是“焦土”天灾的前兆。

很快,地表温度就会飙升到足以将生肉直接煎熟的程度。

老陈一家熟练地撬开一个废弃地下排水口,钻进阴冷黑暗的地下。这里弥漫着腐烂沼气味,令人作呕,但至少能活命。

关于午餐的记录:

所谓的午餐,是两块硬得象砖头的混合淀粉饼,以及半瓶浑浊的水。

老陈拿出一个自制滤水器,那只是一个剪开的塑料瓶,里面塞满了黑乎乎的木炭粉和旧棉絮。

从死水坑里取出的水,经过这层简陋过滤后,依然泛着淡绿色荧光。

他先含了一小口,用舌头测试毒性。当确认舌头没有发麻肿胀后,才艰难地咽下,并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小撮粗盐。

小石头运气不错,他在排水管壁上抓到了五只蟑螂。他迅速拧掉头和翅膀,挤出白色内脏,将剩下的躯壳递给了母亲。

那是珍贵的蛋白质来源。

五、博弈他们被三名流窜的匪寇拦住了,对方显然盯上了老陈背篓里的铜片。

老陈握紧撬棍,挡在前面。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站在高处的妻子。

她举起一把缠满胶带的铁管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领头的眉心。

她的手剧烈颤斗,眼神涣散而疯狂,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象极了一个随时扣动扳机的疯子。

那三个劫匪尤豫了。

他们不怕枪,但怕持枪的人是疯子。为了几块铜片跟一个疯婆子拼命,这笔帐不划算。

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女人把枪插回腰间,我看到了弹巢侧面露出的空隙,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子弹。

而她的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腰间布袋,里面装着磨碎的玻璃粉。

枪是演戏的,玻璃粉才是真正用来拼命的。

这是属于弱者的生存智慧:把自己伪装成能杀人的样子。

但这股疯狂馀波,很快扫向了我。

她在逼退劫匪后,并没有收起獠牙,而是将枪口转向我藏身的位置。

显然,我也被列入了“潜在威胁”。

我立刻停止了记录,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外,向她展示了一个标准的无恶意手势。

然后,我保持着面对她的姿势,缓慢匀速地向后退去,直到完全退出她的绝对警戒圈”。

我不怪她。

在这世界,窥探本身就是一种冒犯。礼貌保持距离,是对废土客的尊重。

下午五点,返程。

这是一天中最危险的时段。

很多流民懒得拾荒,他们更喜欢截杀满载而归的同行,这叫“开盲盒”。

老陈一家依然保持着那根绳子连接,但队形收缩得更紧。

在路过一片乱石堆时,妻子手中的小镜子急促地闪了两下,那是在传递暗号,意味着前方有人埋伏。

老陈没有惊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诱饵包,狠狠扔向乱石堆的另一侧。

那包里装的不是今天的收获,而是几片电子组件和一块腐肉。

在包落地的瞬间,嗡鸣声响起。

乱石堆里很快窜出来两只鬣狼,它们被噪音和血腥味吸引而来。

埋伏在乱石堆后的那伙劫匪,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不得不挥刀自保。周围更多的鬣狼被吸引了过来。

老陈一家制造混乱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一条隐秘的地下渠道。

六、输血离城门还有几百米时,老陈让妻子带着小石头先去黑金商社排队。

他自己拐进了一条满是油污的支路。

那里停着一辆巨大的改装卡车,车身被漆成高饱和度的粉红色,侧面画着一个戴高礼帽的卡通小丑。

那是“查理糖厂”的流动回收车。

车窗里伸出一根粗大的取血针,没有消毒,没有寒喧。

老陈熟练地挽起袖子,将针头扎进枯瘦手臂的静脉。暗红色的血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车内的收集桶里。

四百毫升。

这是糖厂规定的单次最低收购量。

这些富含肾上腺素的“废土之血”,运回内城后不仅能提取血清,也是制造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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