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他坐拥一个庞大的隐秘避难所,这种明面上信息公开的商业避难所,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见惯了深海巨鲸的人,很难再对池塘里的草鱼提起兴趣。
通信那头,乌鸡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老大,这家伙早就看穿了费恩要完蛋,给自己用钱铺了条后路。现在避难所的控制密钥,就在我手里。”
“那地方,我看不上。”庄机冷淡说道。
乌鸡愣了愣,两千万的资产,老大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既然都拿到了,也没有扔掉的道理。”
庄机话锋一转,意味深长:“你实质性控制那里,把它当作隐秘据点。”
“您的意思是?”
“费恩现在是条疯狗,随时可能乱咬人。如果有一天,费恩把枪口对准了你们————”
庄机声音透着一股寒意,“那些忠于我们的核子士兵,需要有退路。”
乌鸡的心脏微微一跳。
徐爷刚刚强调,是忠于“我们”的士兵。他瞬间咀嚼出这两个字背后的血腥味。
驻扎在临海城的核子部队,成分复杂,既有总部派来的监军,也有各势力安插的眼线,还有随波逐流的墙头草。
“徐爷”是在点他。
那一座避难所不仅仅是退路,更是筛子。只有经过筛选,彻底忠于徐爷的士兵,才有资格进入那里。
“当然了,如果有合适的冤种愿意接盘,等价格合适了,你也可以先卖了换成黄金。”
“老大,我明白了。”
乌鸡站得笔直,眼神坚定:“我会把队伍————整理干净的。”
“很好,去吧。”
庄机挂断通信后,继续研究南域地图,并在东部的一个坐标轻轻画了圈。
他不完全信任乌鸡。
乌鸡懂得审时度势,会低头啄食,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反咬一口。
将东部避难所丢给乌鸡,是一步闲棋,也是一道隔离墙。
如果乌鸡这批人真的可用,那就让他们在那里驻扎,作为薪火基地的外围屏障。
如果心怀鬼胎,那他也不介意暴露那个位置,成为吸引火力的最佳诱饵。
至于薪火基地,在这些人通过血与火的考验前,绝不会开半寸。
地下的废弃站台,昏黄应急灯发出滋滋电流声,驱散着周遭诡雾。
卡车停在轨道旁,几十名鼠卫兵将一个个板条箱搬下来。
站台边缘,华生拿着电子清单,目光在一箱箱被撬开的军火上扫过。
“清点无误,辛苦你们了。”
“恩,应该的。”桑塔纳点头,和一众鼠卫兵打道回府。
“慢着。”
华生喊住了桑塔纳:“老大的意思是,动力装甲分给你们三十台,这批物资你们也留一半。”
桑塔纳猛地抬起头,那双细长鼠眼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三十台动力装甲?
这可是核子都眼馋的精良装备,放在黑市里能换回大量物资。
“大管家,这————没开玩笑?”
“这是你们应得的。”
华生眼神里,充满对盟友的认可:“我们在暗,你们在明,你们更需要这些火器去维护地下秩序。老大说了,不能让兄弟们拿着烧火棍去拼命。”
桑塔纳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而是郑重行了一个标准的人类军礼。
“明白!替我谢谢老大!这批装备穿在鼠人身上,绝不会是浪费!”
“恩,注意安全。”
双方默契点头,车队分道扬镳。
废墟地底,鼠人族大本营。
桑塔纳带着队伍刚刚钻出隧道口,便发现了不对劲。
空气中全是硝烟味和血腥气,远处还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营地外围,鼠卫兵们正依托掩体,紧张地向外射击。
探照灯光束疯狂扫射,映照出远处密密麻麻的黑影。
“什么情况!”桑塔纳连忙抓住一名传令兵的衣领。
“统领!您终于回来了!”
传令兵满脸是灰,声音急促,“天启教那帮疯子又来了!这次他们没带大型钻洞兽,但是————”
“但是什么!有屁快放!”
“他们带了褐鼠族!”
传令兵咬牙切齿:“成千上万的褐鼠人,拿着炸药包和长矛,正在冲击我们的防线!
大王说了,天启教就是想看着我们自相残杀!”
“该死的玩意!”
桑塔纳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