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身后,偷偷看着战士们手里的枪。
“大家别害怕,这是八路军的队伍,来打鬼子的!” 李老栓站在村口的石磨上,大声喊着,“张强你们知道吧?就是俺那个侄子,他就是跟着八路军打鬼子牺牲的,这些同志跟鬼子有仇,会保护俺们的!”
百姓们听了,渐渐放下警惕,有的从家里拿出凳子,有的端出热水,还有的妇女拿出缝补好的布鞋,要给战士们换上。“俺们的粮食被鬼子抢了,都藏在黑风口的据点里,” 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镰刀,“俺们想跟你们一起去打鬼子,把粮食抢回来!”
“谢谢大家的支持!” 赵铁山走到百姓中间,声音洪亮,“打鬼子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尽快拿下黑风口,把粮食还给大家。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建立临时营地,还要请大家帮忙,跟我们说说黑风口的情况,比如鬼子的岗哨、铁丝网的位置,还有……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大褂、背药箱的女医生?”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李老栓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大腿,“俺见过!去年秋天,俺孙子得了急病,高烧不退,就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来救的!她背着一个棕色的药箱,还会用草药治病,给俺孙子吃了药,第二天烧就退了。俺问她叫啥名字,她只说‘叫俺医生就行’,然后就背着药箱走了,说还要去救其他伤员。”
周明立刻掏出笔记本,快步走到李老栓面前:“大爷,您再想想,女医生还有啥特征?比如年纪、身高,药箱上有没有记号?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又往哪个方向走了?”
“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留着短发,” 李老栓仔细回忆,“药箱上好像有个红色的十字,是用红漆画的。她是从东边的山洞来的,救完俺孙子,就往黑风口的方向走了 —— 当时俺还劝她,黑风口有鬼子,让她别去,她却说‘有伤员在等着,不能不去’。”
周明把这些信息都记下来,字迹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大爷,您说的山洞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那里还有女医生留下的东西。”
“能!山洞就在村东头的山脚下,离这儿不远,” 李老栓点头,“不过山洞里现在没人,去年冬天俺去捡柴,还在山洞里看到过几个空药瓶,应该是女医生留下的。”
赵铁山看了看天色,雾已经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对张卫国说:“你带几个战士,跟百姓们了解黑风口的情况,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建立临时营地。我跟周指导员,还有李大爷,去村东头的山洞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女医生的更多线索。”
张卫国点头:“放心吧,队长,我会安排好的。你们路上小心,要是遇到鬼子的岗哨,就赶紧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跟着李老栓往村东头走,路上的草比村里的更密,李老栓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杂草。“那个山洞以前是俺们村放粮食的地方,后来鬼子来了,俺们就把粮食转移了,山洞就空了下来,” 李老栓边走边说,“女医生来的时候,山洞里还堆着一些干草,她就在干草上给伤员换药,俺去送水的时候,还看到她在给伤员包扎,手都冻得发红了,却一点都不抱怨。”
周明把李老栓的话都记在笔记本上,心里对 “护伤员无名医生” 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 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她还坚持救死扶伤,甚至不顾危险往鬼子的方向走,这样的人,一定要找到她的名字,让她刻在烈士碑上。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山洞 —— 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洞口旁边的岩石上,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应该是百姓捡柴时留下的。李老栓拨开藤蔓,对赵铁山和周明说:“就是这儿了,进去的时候小心点,里面有点黑。”
赵铁山掏出火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然后弯腰走进山洞。山洞不算大,大约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地上堆着一些干草,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空药瓶,瓶身上模糊地印着 “阿司匹林” 的字样,还有一块棕色的布,应该是药箱上掉下来的。
周明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捡起空药瓶,对着火把的光仔细看:“药瓶上的字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外国产的,可能是地下党从外面带来的。这块布是帆布的,跟我见过的药箱布一样,应该是女医生的药箱上掉下来的。” 他把药瓶和布都放进帆布包,然后又在干草里翻找,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铜制十字架,上面还刻着一个 “林” 字。
“这是啥?” 赵铁山凑过来,看着铜十字架,“难道女医生信教?”
“有可能,” 周明把十字架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 “林” 字,“这个‘林’字,说不定是她的姓?比如叫‘林医生’?咱们之前的线索里没提到姓,这个十字架可能是关键!”
李老栓也凑过来看,然后点头:“俺记得女医生的脖子上,好像是挂着个东西,当时没看清,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十字架!这么说,她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