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了片刻，突然指着“贵”字的竖画和“阳”字的折角：“是同一个人写的。”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斩钉截铁，“这两处笔画的收笔习惯改不了，都是先顿再挑，带着北方人的笔锋。”他将纸页拍在桌上，“青龙嘴的小头目就是个跑腿的，背后肯定有大鱼操盘。那批军火只是诱饵，贵阳的据点才是真正的核心，不端掉那里，‘玉盘计划’就永远是颗定时炸弹。”
周建民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帆布帘一角望向远处。晨雾渐渐淡了些，天际染着一层浅橘色的微光，山脚下的王家村升起几缕炊烟，隐约能听见鸡叫的声音，一派战后的安宁景象。“黔北这一片，咱们清剿了三个月，才算把明面上的特务扫干净。”他放下帘子，转身时眼神已变得格外严肃，“可贵阳是省会，商铺林立，鱼龙混杂，明着是商号，暗着可能就是特务窝，比山里难对付十倍。”他目光扫过赵卫国和刚擦了把脸的林晓燕，“组织刚传下命令，让你们俩乔装潜入，一个扮掌柜，一个扮伙计，混进贵阳城。首要任务是查明‘玉盘计划’的具体内容——是炸工厂还是搞暗杀？其次是找到那个秘密据点，把完整的名册抢回来。李锐带一个班的兵力，乔装成商贩在城外接应，王强带人守在城区外围，一旦有消息，立刻里应外合。”
林晓燕刚擦过脸的脸颊还带着泛红的热气，闻言立刻站直身体，眼神亮得很：“我没问题！贵阳的方言我跟当地老乡学过半年，熟得很，扮伙计或者绣娘都不会露馅。”她拍了拍怀里的微型电台，“通讯设备我也调试好了，加密频道只有咱们能接收到，保证万无一失。”赵卫国却没立刻应声，他靠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驳壳枪的枪柄——昨晚审讯张三时，那个特务抱着张泛黄的全家福，哭得像个孩子，反复念叨着“就想回家给娃过中秋”。眼前浮现出王家村炊烟袅袅的样子，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是多少弟兄用命换回来的。可他更清楚，只要“玉盘计划”还在，只要特务的据点还在，这安宁就随时会被打破，老百姓永远不能真正踏实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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