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反应来得比第一次快得多。
不到三分钟,威廉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溢出大量的唾液,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在椅子上猛烈抖动。
两名英籍狱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从椅子上挣脱。
抽搐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逐渐平息。
威廉的头垂了下来,下巴抵在胸口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菲律宾代表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瞳孔。
“可以问了。”菲律宾代表说。
伦敦财团的代表彻底恼了,当场呵斥众人:“你们问话方式完全错了!绕来绕去全是废话!”
“别问无关的!别问过程!别问数量!直接问重点!问他剩下的黄金藏在哪里!”
几个代表围了上来问:“威廉,剩下的黄金在哪里?威廉,剩下的黄金在哪里?”
威廉的嘴唇动了动,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才勉强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伦敦……克拉彭街……十七号……”
“克拉彭街十七号?那是你的住宅?”
威廉没有回答。他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挂着一缕透明的涎水,眼神空洞。
几个代表迅速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了这个地址。
菲律宾代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军用品效果就是不错。”
几个代表拿到了地址,都不愿意再多待一秒钟。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他们都急着把这个地址向自己的上级汇报——抢先一步,就能在黄金的争夺战中占据先机。
铁门被打开,几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威廉一个人。
署长是最后一批离开现场的。
吕洛迎面小跑过来,“署长,完事了?”
“完事了。”署长打了个哈欠,“剩下的你处理一下——把人送回牢房,叫个医生来看看,别让他死了。”
“是。”吕洛敬了个礼,没有多问。
署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正常了。”说完转身走了。
吕洛看着署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沿着楼梯走下去,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推开了隔离审讯室的门。
威廉还坐在那张审讯椅上,头垂着,身体瘫软,一动不动。
吕洛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威廉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缕唾液。
吕洛松开手,威廉的头又垂了下去。
“威廉?”吕洛叫了他一声。
威廉没有任何反应。
吕洛站起来,对身后的两个手下招了招手:“把他解开,送回牢房。”
两个手下把他从椅子上架起来。
威廉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两个手下的肩膀上被拖出去的。
回到牢房,威廉的身体一接触到床铺,就自动蜷缩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一样缩成一团。
吕洛站在床边,凑近威廉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威廉,总兵叫什么名字?”
威廉的嘴唇动了一下。吕洛把耳朵凑得更近了一些。
“……作诗……喜欢作诗……”威廉的声音含混不清,“那个人喜欢作诗……做得不好……像顺口溜……”
吕洛等了半天,威廉再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吕洛站起来,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牢房,对门口的值班狱警说了一句:“看好他。医生来了让他进去检查一下。”
“蒙虎,是我。”吕洛一早就给李大虎打去电话,“注射结束了。威廉疯了。”
李大虎的声音清醒了不少:“疯了?”
“对,第二针打下去就疯了。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是药物过量导致的永久性神经损伤。他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李大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总兵的事,你问了吗?”
吕洛苦笑了一声:“问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嘟囔了一句——‘那个人喜欢作诗,做得不好,像顺口溜。然后就睡过去了。”
过了好几秒钟,李大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喜欢作诗?还做得不好……像顺口溜?”
“对,就这些。”吕洛说,“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他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谢了,老吕。”李大虎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