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也不再说难听的，改口说：“许大茂，你可不能轻饶了这个崔大可。呸，给我们工人阶级丢人。”
很多工人随声附和：“就是！丢人！”
“叛徒最可恨！”
“比特务还可恨！”
“特务好歹是敌人，叛徒是出卖自己人！”
“呸！”
崔大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被许大茂他们押着，一路往放映队走。
不止附近的工人看热闹，就连远点的兔厂也有不少职工，听说轧钢厂抓特务赶过来凑趣。挤在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
闫阜山、王海看得津津有味。闫阜山说：“这个崔大可也是倒霉，他是普通人没受过训练，那帮人一套吓唬就怕了。”
王海说：“听说特务拿枪一指他，他就跪了。你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闫阜山说：“还混什么？弄不好得蹲大牢。”
一群工人有说有笑地一直跟着许大茂来到放映队，直到看到许大茂把崔大可捆在放映队的柱子上，才散去。
崔大可这两天被捆惯了，倒也没什么。
他被绑在柱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剩下的时间，就是放映队的人轮流看着他，骂他软骨头。
王二坐在他旁边，说：“崔大可，你说你图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当叛徒。现在好了，绑在这儿，跟个粽子似的。”
小庞说：“那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他是完了。”
崔大可听着他们的话，一声不吭。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当时确实是怕了。人家拿枪指着他，他腿一软，就跪了。
他也没想过什么麻痹敌人，找机会跑出来报信。他就是怕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大茂坐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崔大可，说：“崔大可，你也别怪我们。你做出这种事，谁也保不了你。李处长说了，让你在这儿待着，等公安来接手。你老实待着，别给我们惹麻烦。”
李大虎这时去了段书记办公室，想和他汇报。
可段书记刚才一直站在自己办公室窗边，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津津有味地看了个全乎，根本不用他汇报。
不光段书记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也已经赶来了，三人正坐在办公室里闲聊，脸上都带着大功告成的轻松神色。
段书记看见李大虎进来，立马笑着招手：“大虎来了，快坐，不用你多说，你这一仗打得漂亮，我们几个全程观战，看得明明白白，太精彩了。”
李大虎也不客套，顺势说道：“既然几位领导都看了全过程，那我就不汇报细节了。我现在用您的办公室电话，给罗局打个专线，汇报一下战况。”
“打，尽管打。”段书记点头应允。
李大虎就用段书记的电话，向罗局汇报了情况。
罗局说：“大虎，那三个漏网的抓到了吗？特别是那个洪金民，他是老特务很危险。”
李大虎笑着说：“一死两擒。三人从西墙翻进来的，刚落地就被按住了。搜出三把手枪，两个炸药包。死的那个是洪金民，这小子很顽固，想反抗被打成筛子了。”
罗局说：“好。你们先把人看好，下午我派人过去接手。”
李大虎说：“正好，我这都关不下了。我们轧钢厂庙小装不下这么多大神。”
罗局笑说：“这次中统这个组被端了，你们厂立了大功。我会向部里给你们请功。”
李大虎说：“谢谢罗局。”
罗局说：“不用谢。你们辛苦了。对了，张老歪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李大虎说：“没有。他一直很安静。就去了澡堂和饭馆，别的地方没去。”
罗局说：“他这个人，沉得住气。中统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了。他可能会蛰伏一段时间，也可能趁咱们以为没事了，突然来一下子。你们不能放松。”
李大虎说：“我知道。保卫处的还守着，没撤。”
罗局说：“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大虎说：“行。”
挂了电话李大虎给三个领导挨个点了根烟。
段书记说：“刚才黑烟一起来，周围各单位就打来电话，问咱们厂是不是着火了。都要派人来支援，整得我还挺感动。我和他们说我们在演习。一个个的，这帮人立马变脸！说我们这是烽火戏诸侯，故意折腾人、虚张声势，还说要联合起来到部里告我们扰乱片区治安！变脸变的那叫一个快，真他娘的。”
杨厂长笑了：“那是他们不知道情况。你要跟他们说是在抓特务，他们就不告你了。”
段书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