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轧钢厂正常开工生产,车间机器轰鸣作响,一片繁忙的景象。
李大虎一早就到了保卫处,坐在办公室里核对外勤队员的报备内容。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李大虎抬手接起电话,听筒里立马传来了郝平川熟悉的声音。
“大虎,是我,郝平川。跟你说一下最新的情况,昨晚的跟踪有重大突破。”
李大虎闻言瞬间坐直身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张老歪和孙毅接头之后,有新动作了?”
郝平川立马回道:“没错,昨天下午他俩顺利接头,我们的人远远的吊着。接头结束之后,孙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联系上了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一对亲兄弟,姓顾。今年都四十岁了,两个人全都没成家,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平日里就在城郊周边混日子,靠着四处打零工、干杂活糊口。问了街道,街道也说这兄弟俩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违法事情。”
李大虎眉头微挑,开口追问:“能确定身份吗?这两个人是什么角色?”
郝平川语气笃定,“根据他们的联络方式来看,这俩绝对是负责执行、动手干活的行动人员,不是那种传消息的联络员。这个军统小组,我们已经掌握四个人了。”
“我们的人已经全都跟上了,兄弟俩的住处、全部盯死,就等着后续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李大虎应声说道:“行,你们那边外防盯紧,我们厂里内防绝不松劲。”
下午李响快步走进了李大虎的办公室,开始汇报。
“处长,今早开班之后,张老歪没在工位老实待着,借着检查废旧物料的由头,来回溜达,动作十分可疑。”
“我们队员盯着,发现他偷偷收集了一些废弃棉纱,专门挑的浸过机器煤油的,悄悄藏在了厂区边角的废料堆夹缝里。除此之外,他还从机修车间,摸走了一把锉刀。”
“最关键的是西围墙动向,今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他特意绕到西围墙附近,驻足观察了好半天,反复打量围墙高度,看得特别仔细。”
李大虎听完这番汇报,手里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满是费解的神色,忍不住开口吐槽。
“真是邪门了,这帮特务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一个个都死磕咱们轧钢厂的西围墙?”
“前两年大年三十,他们就是盯着西围墙动手,最后失败都没跑了。前天还是西围墙。”
“他们是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豆腥味是吧?次次栽跟头,次次不长记性,别的围墙一概不看,就盯着西围墙死磕,我都看不懂他们的套路了。”
李大虎越想越觉得好笑,再次拨通了郝平川的电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老歪今天去西围墙转了两趟,还藏了棉纱和锉刀。看来他们还是打算从西边动手。郝处,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别每次都把抓捕现场放在轧钢厂里头?太折腾,也太冒险了。我们是轧钢厂,生产的地方。”
“他们现在人员露头、路线清晰,完全可以在厂外等他们集结,直接一举收网。何必非要等他们摸到厂区,再在厂里抓人?一旦在厂区动手,难免会惊动工人,造成厂区混乱,风险太大。工人们也不安心工作了,都看抓特务了。”
郝平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耐心跟李大虎解释其中的顾虑。
“大虎,你的想法我完全懂,也省事也安全,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们之所以一直坚持在轧钢厂内收网,有两个原因。”
“第一,现在只锁定了四个人,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他们的全部人手。军统潜伏小组最擅长藏人、留后手,万一我们提前在外围动手,只抓到四个,剩下的潜伏人员察觉风声不对,立马四散蛰伏,到时候再想挖出来,就难如登天了,等于放虎归山。”
“第二,厂外环境太复杂,街巷四通八达,尤其是夜间视线差,一旦动手抓捕,很容易出现漏网之鱼。我们盯了这么久,要是最后收网跑掉一两个,后患无穷。”
“相比之下,轧钢厂围墙之内,地形可控、人员可控,有你李大虎在,那就是瓮中捉鳖,谁也跑不掉。”
说完,郝平川笑着说道:“不过你说这帮家伙不长记性,非要死磕西围墙,那咱们就干脆成全他们。还是西围墙一网打尽。”
李大虎听完,点头应道:“行,听你的,我们厂里这边配合,故意放松去会餐,引他们入局。我也纳闷了,西边围墙我们加了那么多人了,他们还往那凑。”
和郝平川说好配合的细节,李大虎想起上午李怀德让他去一趟,直接起身去往后勤办公楼。
李怀德见到李大虎进门,“大虎来了,快坐,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个喜讯。”
李大虎顺势坐下,笑着问道:“什么喜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