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一古和李峰什么时候能交代问题，李大虎就不关心了。
郝平川那边审出什么算什么，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眼下他手里压着的事不少，七车间的设备安装到了关键阶段，押运的路线还没定，保卫处的日常巡逻也不能松。
一桩接一桩，他没工夫再去想那两个特务。
现在日子比前两年好过了一些，但肉还是紧缺的。
上午，李怀德把李大虎叫到办公室，开口就说：“大虎，这个月的兔肉我全要了。”
李大虎：“全要了？我们保卫处也需要肉啊！我留个小头？”
“留什么留，厂里好几个食堂都等着呢。你那边紧一紧，这个月张志也要送兔子了。”
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递过来，“还有，已经有不少人跟我定了你们保卫处的兔皮帽子。你那边心里有个数，早点准备。今年还得多做，这买卖是真赚钱啊。”
李大虎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人名和数量，有厂里的干部，大部分是外面托关系找来的。
他把单子放回桌上，笑着说：“领导，这兔帽已经做了两年了，怎么还没饱和啊？我还以为四九城该要的都差不多了。”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说：“你们才做了多少帽子？满打满算也就几千顶。四九城多少人？光机关厂矿的职工就几十万，加上家属，上百万。去年还有人想模仿你们，照着样子做了一批，但做出来的那玩意不行，戴不了几天就露馅了，毛掉得厉害，皮子也硬。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得很。特别是女士的，戴着轻便又暖和。有点门路的，早早地就要了，现在都是帮别人要。今年你早准备啊，别到时候人家来要，你拿不出来。特别是女士的。”
李大虎笑着答应了。保卫处后勤经费这两年宽裕了不少，兔皮帽子占了很大一块。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陈来汇报，说张志来了，来送兔子的，四百只，说一会有事要见李大虎。
李大虎纳闷，张志平时来送完兔子就走，就怕李大虎留他吃饭。这回有什么事？
正好他也要去缝纫厂找赵卫国说点事，就顺便见见张志。
后勤大院子中间，张志正跟老孙交接兔子。
张小花也来了，站在她爹旁边，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闪电从李大虎脚边蹿出去，跑到张小花跟前， 摇着尾巴围着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拿脑袋蹭她的腿。
张小花蹲下来，伸手摸它的头，闪电尾巴摇得飞快，还拿舌头舔她的手。
李大虎看着这一幕，想起以前闪电就见过张小花。这狗好像特别喜欢跟小孩待着。
李大虎走过去跟张志寒暄了几句，又转头嘱咐老孙：“这批兔子的皮子一定保存好，现在帽子就订出去不少。”
张志在旁边等李大虎跟老孙说完，才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大虎，我找你是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说。”
张志搓了搓手：“张小花已经九岁了，我们村里没学校，最近的也在十几里外，来回不方便。我想着，能不能让她在城里找个小学上？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帮着问问。”
李大虎还真不知道他们村没学校。他想了想，问：“孩子住哪？每天来回跑不现实。”
张志说：“我那边农活忙，她娘身体也不好，顾不上她。我寻思着，能不能让她住校，或者住宿舍。
李大虎想了一下说：“住校不方便，小学没有宿舍。你要信得过我，就让她住我家。正好小妹也在上学，两个人做个伴，一起上下学。”
张志一听，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太麻烦你们了。你家里本来就人多，再添一个……”
李大虎打断他：“都是战友，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你先交接兔子，中午一起吃饭，我这就给学校打电话。”
他回了保卫处，拿起电话拨了红星小学的号码。接电话的是校长办公室，校长一听是李大虎，声音立刻热络起来：“李处长，您有什么事？”
李大虎说：“校长，我有个战友的孩子，九岁了，该上二年级，想转到你们学校。村里没学校，孩子耽误了。您看行不行？”
校长心想，别说是上学，你李大虎说的人，就是来当老师也没问题啊。
“您让她随时来，带一份介绍信就行。教材我这边给她找一套，二年级的保证他跟得上进度。”
李大虎道了谢，挂了电话。
中午他让食堂加了两个菜，请张志和张小花吃饭。
张志还在推辞，说带着小花去学校就行，不用李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