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举着那页电报,声音里都带着颤:军长!楚阳团长来电!北京轧钢厂保卫处的押运队,活捉了阿三 62 旅的旅长 —— 霍希尔?辛格准将!说是明天天亮,就往回送!他们还在他身上搜出了阿三的布防图。
屋里 地一下就炸了。
几个参谋几乎同时抬起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什么? 孔军长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又惊又喜,李大虎那个押运队,活捉了个准将?!这小子,几年不见,还真成精了!
他几步走过来,从林秘书手里接过那页电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越看,脸上的笑意越压不住:行啊,行啊!还真抓了个准将!这本事,了不得!还有布防图,看看他们的几个布防点,和我们侦查的差不多。真是重兵啊,看看碉堡都修到山壁上了。后面好几个炮群。不好打,不好打啊!
他放下电报,又忍不住 乐了两声,指着林秘书道:你赶紧,向上级汇报 —— 就说,轧钢厂的李大虎抓了一个准将!
林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临走时孔军长补了一句,:哈哈,你们说,上级收到这封电报,是不是也得一头雾水?怎么一个轧钢厂出来的押运队,就能抓到准将?这准将,是不是大白菜啊,满地里都是?
几个参谋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屋里那点子凝重,倒被这消息冲淡了不少。
孔军长又敛了笑意,正色补了一句:这小子以前是我的兵,这回是押运设备过来的。小林发电报时说清楚 —— 他们不是擅自去打仗的,是回去时迷了路,误入了战场。这事情得记清楚了,别回头让人揪着这个,说他们擅离职守。
林秘书敬了个礼,攥着那页电报,转身又小跑着出去了。
深夜的北京,长安街上已经没了白日里的车马喧闹,可指挥部的大楼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那间最宽大的作战室里,电灯光照得雪亮。墙上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勾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红蓝箭头、据点标记,高原雪山的险峻地形,在这张图上被压缩成一道道粗细不一的线条。
桌案上摊开一摞摞电报抄件、兵力部署图、气象报告,几个参谋俯着身,铅笔在地图上比划,一笔一笔地圈、标、注,连头都顾不上抬。
屋里人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几位高级将领,这会儿都聚在灯下。
他们或坐或站,围在地图跟前,听着前方连夜传回来的汇总消息。
夜已经深了,可没有一个人有要歇的意思,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茶叶味。
一位将领背着手,站在地图前头,:“阿三那边,一直放话说,他们一个兵,顶咱们十个。这话我们当然不当真,可也得让前线的指战员警醒着点 ,一定要叮嘱下去,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别给他们留钻空子的机会。”
旁边一位将领跟着接话,眉头拧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可现在的问题是,高原雪山,跟内地平原完全是两回事。那地方,上下就一条路,两边不是绝壁就是深沟,部队根本没法展开。往前冲,挤在一条窄路上;往后撤,也挤在同一条路上。这种地形,想玩花样、耍巧劲,那是痴心妄想。只能打呆仗,打笨仗,一点一点往前啃。”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这对咱们,实在是不利啊。”
话说到这儿,几位将领都沉默了片刻。作战室里静下来,只有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和灯管偶尔发出的细响。
几位职位更高的领导并肩站着,俯身看着那张大地图。他们没急着说话,目光一点一点地,从西山口,滑到申隔宗,又滑到德让宗、邦迪拉,把那一条山间的长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几个人偶尔低声交换一两句,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真切。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参谋小跑进来,手里攥着一页电报,额头上冒着细汗。他一进来,就立正站好,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促和兴奋:
“报告!”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前面孔军长来电!” 参谋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首都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押运队,因大雪迷路,误入战场。他们在今天的战斗中,活捉了阿三 62 旅的旅长 —— 霍希尔?辛格准将!”
作战室里 “嗡” 地一声,像是水面被投下一块石头,漾开一圈波纹。几位将领同时抬起头,有的瞪大了眼,有的下意识 “嚯” 了一声,就连那几位一直俯身看地图的领导,也直起腰来,把目光投向那名参谋。
参谋顿了一下,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押运队的带队人,是保卫处处长,李大虎!与此同时,他们还缴获了阿三的布防图 —— 他们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