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走出车厢,瞧见他这副夸张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
“每次都这副德性,跟纳兹那家伙一样没出息。”
虽然嘴上有些不饶人,但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不仅和温蒂一起照顾晕车的堤克,甚至默许他将沉甸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小憩。
在米拉看来,那样虚弱的堤克比起平时多了让人忍不住想去照顾的特质。
在米拉之后,温蒂也快步走落车厢,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
“堤克哥,你真的没事了吗?”
堤克接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后,朝温蒂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完全复活!”
“哼,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一个略带傲娇的声音从温蒂身旁传来。
夏露露轻轻扇动着身后的翅膀,悬浮在温蒂的肩侧,微微偏着头,不着痕迹地瞟了堤克一眼。
除了艾莉丝,夏露露平日里最是亲近温蒂,恰逢最近学校放假,便跟着温蒂一起来了。
“走,我们出站!”
堤克一挥手,率先迈开步子。
一行人刚刚走出车站,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便扑面而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然而,这座本应热闹非凡的港口城市,此刻却异常沉寂,听不到预想中的喧嚣声。
米拉扫过寂聊的街道,言简意赅地确定了前行的方向。
“去港口。”
堤克此刻已从晕车的阴影中彻底摆脱,精神斗擞地走在最前面。
艾莉丝稳稳地趴在他的肩头,那对蓝色的电子眼灵活地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笼罩在沉寂之中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有几个行人也都死气沉沉,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疲惫。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港口。
宽阔的港湾内,只零零星星地停泊着几艘老旧的渔船,船舷上凝结着厚厚的海盐结晶,显然已久未出航。
码头边,一群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晒得黝黑的渔民正围聚在一起。
他们个个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愁云,机械地修补着手头上的渔网。
米拉径直上前,走到一位正吧嗒吧嗒抽着烟斗的老渔夫面前,毫不客气地说:“我们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快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老渔夫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了他们特意摆好姿势亮出来的公会纹章,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澜,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象是被海沙磨砺过:“魔导士大人————你们是为了那风铃岛的事情来的吗?”
“正是如此。”堤克应道,“还请您务必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都是岛上的恶魔在作崇!”
老人激动地比划着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最近这一个月,只要有船靠近那片海域,就会被一阵突然出现的浓雾吞没,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下意识地攥紧了烟斗,竭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还不止这些————每到晚上,从岛的那边就会飘来邪门得很的歌声,听了就让人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合眼睡觉!就算勉强睡着了,也会做各种各样可怕的聚梦!我们整个镇子的人现在都快被那鬼歌声折磨疯了!”
艾莉丝蹭了蹭堤克的耳朵,低声说:“堤克,他们的精神状态的确非常糟糕,确实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恩”
芯。
不用她说,堤克也能闻到周围沉闷的味道。
若是有人扰他清梦,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切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米拉向前一步,继续追问,“在那之前,风铃岛附近或者镇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特别的动静?”
老人皱着眉头,想从疲惫不堪的脑子里搜寻出些许线索,但最终还是满脸歉意地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魔导士大人,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堤克闻得出来他并非刻意隐瞒,而是确实不知情,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干脆地转换了话题:“我们要去风铃岛上一探究竟。老人家,您可否愿意为我们带个路?”
“不不不,魔导士大人,那个鬼地方,我可不敢再去了!”
老人后退了两步,随即伸出不住发颤的手指,指向大海的方向。
“那岛离这里不算远,你们沿着这个方向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看到。”
怕堤克等人会因此而心生不快,他又慌忙补充:“虽然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