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堤克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扫视了一眼被分别关在其他几个牢房里的女孩们。
“被抓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翡翠摇了摇头,指向旁边一间空着的牢房。
“不————本来还应该有个比我们都大的金发女人的。她昨天晚上被那个男人单独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金发女人?)
堤克眉梢一挑,随即一脚踹开翡翠的牢门,走到那间空牢房前,鼻翼轻轻翕动,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味。
这股味道和露西身上的很象,但又有着微妙的区别,象是她的远房亲戚,还是位母亲?
堤克转过身,重新看向翡翠。
“你知道他抓你们来是为了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公主有些难以启齿,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
反倒是缩在对面牢房角落里的蓝发少女抬起了头,用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了过来。
“那家伙说我们很可爱,要我们当他的新娘。”
“————哈?”
堤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扫过其他牢房,看着那些和温蒂年纪相仿的女孩们,眉心紧紧地锁了起来。
(怪不得这里全是女的!除了想利用她们开启日蚀之门外还想让她们给自己当老婆是吧!而且还专挑这个年龄的下手————等等?)
“不对啊,他带走的那个应该已经结过婚,甚至有孩子了。”
蓝发少女嘴唇翕动,吐出的话语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他说过,人妻也别有一番风味。”
堤克先是愣住,随即微微摇头,感觉自己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种人。
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和人渣,但象这种变态到下至未成年少女,上至已为人母都不放过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算了,那家伙的事回头再说,我先把你们送到王宫里避难吧。”
堤克双手在胸前交叠,数道藤蔓如同有生命的绿蛇般破土而出,它们的尖端在半空中迅速塑形,化作一把把形态各异的木制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其馀几间牢房的锁孔中。
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所有牢门应声弹开。
通往自由的道路已经敞开,但包括翡翠在内的所有女孩没有一个敢挪动一步,只用一种混杂着希望与恐惧的眼神望着洞开的牢门。
堤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们纹丝不动的样子。
“出来啊?你们怎么不出来?”
翡翠抬起发抖的手,指向牢房门口那条无形的界线,似乎那里盘踞着吃人的猛兽。
“那个男人在我们身上下了诅咒,只要我们敢在没有他的允许下迈出牢房一步,就会当场自爆。”
堤克皱了皱眉头,确认道:“你们确定?”
翡翠重重地点头,脸色因回忆起的恐怖而变得更加惨白。
“我们亲眼看到的!之前有一个想要逃跑的女孩,她才刚踏出去一步,就就被炸成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那个血腥的场景再次于眼前上演,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堤克稍微嗅了嗅,空气中并没有人体被炸成碎块后残留的血腥味,只有少女们身上因恐惧而散发出的沉重气味。
他也不想为了确认这种事情而特意使用那个追踪魔法,毕竟如果真如翡翠所言,那他大概会在闻到的瞬间把今早吃的那一顿全吐出来。
堤克重新走回翡翠所在的牢房,俯身凑到她的肩上,仔细地嗅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翡翠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掉落在脚边的匕首,紧张地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堤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那双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杂念。
“我没有在你身上闻到任何与诅咒有关的味道。”
“————?”
翡翠一愣,脸上的恐惧被茫然所取代。“他在骗我们吗?可是我们明明亲眼看到————”
“所以我也不敢确定。”
堤克相信自己的鼻子,但也无法忽视女孩们共同的目击证词。
“你们就先继续在这里待着,我先去把犯人干掉,事后再————”
话说到一半,堤克突然停住,随即象是责备自己似的轻轻拍了下额头。
“不对,我怎么把温蒂给忘了,你们等等。”
话音未落,堤克已在身前用指尖划开一道新的传送门,伸手探入那水波般荡漾的光门,抓住了另一边温蒂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
温蒂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