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拽着江今越快步进了花厅,低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请王妃。”
“是。”
麦穗匆匆走了,江今越走到窗边,朝着凉亭张望,里边空空如也,裴颂声已经离开了。
那个人想必就是靖西王妃,除了她,江今越想不到还有谁敢扇裴颂声耳光。
很快,裴苏和柳梦慈相携来了。
江今越行礼:“问郡主、表姑娘安。”
“快起来。”裴苏道,“我已经和表姐把茶准备好了,你快些再来给我们露一手!”
江今越跟着二人去了茶室,很快麦穗又过来了,说让她把裴苏和柳梦慈伺候好,王妃就不来了。
没有见到王妃江今越有些遗撼,但她也知道,王妃此刻是没心情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传说中优雅雍容的王妃和自己的儿子动了手。
那个巴掌扇在裴颂声脸上,却让江今越清醒了,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仔细点茶,认真回答裴苏的各种问题,可她发现一直是裴苏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柳梦慈一言不发。
一看,柳梦慈在发呆。
“表姐?”裴苏伸手在柳梦慈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柳梦慈道,“我觉得有些闷,去外边吹吹风,你们先玩。”
说罢,就站到了廊下。
裴苏连忙追了出去,问:“表姐,你是不是在担心二哥啊?”
江今越手上的活儿没停,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柳梦慈声音太小,江今越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能听到裴苏的只言片语:“别担心了,每年大哥的忌日不都得这么闹一通么我知道不是二哥的错母妃就是不原谅我也心疼二哥啊”
江今越眨了眨眼,莫非王妃打世子,是因为王府那位早夭的大公子?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回来,柳梦慈的眼睛很红,裴苏也没了玩的兴致,等江今越点完手头这盏茶后,就让她回去了。
另外一边,裴颂声到了醉翁楼。
三楼的包厢里,已经有个年轻男子在等着了,见人来了,张口嬉笑道:“大忙人裴世子还能约出来啊?以为你只顾着陪新媳妇,忘了兄弟们呢!你这是”
瞅见他脸上的巴掌印,男子声音一顿,笑脸也消失了:“王妃又和你动手了?还是不许你去祭拜你大哥?”
裴颂声撩袍坐下,不答反问:“说吧,叫我何事?”
男子先去找了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小二就送了一个细颈瓶上来。
男子把细颈瓶里的清露倒在帕子上,把帕子贴在裴颂声脸上:“按住。”
其实脸早不疼了,就是有些紧绷,现在清凉凉的药汁敷上来,舒坦了不少。
裴颂声按住帕子:“说正事。”
这男子名唤薛进,是裴颂声的多年好友,所以二人相处起来很是随意。
薛进道:“你和王妃到底怎么办啊?母子处得跟仇人似的,总不能这辈子就这样吧”
裴颂声:“说你的事。”
薛进叹了口气:“这不是元胜寺的藏宝阁要开了么?我听说这回有根紫团参,我想买。”
紫团参乃参中上品,很是难得,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很多人竞抢。
裴颂声说:“想买你去元胜寺啊,找我做什么?”
“我在元胜寺没人脉啊!你们王府这些年给元胜寺添了那么多香油钱,是元胜寺的大财主。你帮我跟住持说说,让他把那根参卖给我。”
“你买紫团参做什么?”
薛进挠了挠脸:“你知道的,芳儿身子一直不怎么好,需要吃参。这回有了好参,我肯定得弄来给她调理身子。颂声,你得帮帮我,救救你弟妹啊!”
“章家女才是我弟妹。”
“别提那个商户女!她比不上芳儿一根头发!”
裴颂声轻哂:“商户女也是你八抬大轿聘回来的妻子,娶回来不好好待人家,还宠妾灭妻。薛行之,你哪来的脸求我帮你?”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来想娶的只有芳儿,是那商户女趁火打劫,她”
“我懒得听你的官司。”裴颂声把帕子扔在桌上,“你的忙我不帮,你自己想办法。”
他直接离开了醉翁楼,不再理会薛进的叫唤。
晚上,裴颂声来了汀兰苑。
江今越看向他的脸,巴掌印已经消了。
他情绪明显不怎么好,所以江今越也安静地躺着。
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鼻端是她身上的淡香,裴颂声心中慢慢生出一种宁和感。
烦闷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