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纳妾?
听到这个,江今越不禁窃喜,乔氏想让自己给裴颂声当妾的盘算落空了。
裴颂声又问:“不过,唐芳儿是谁?”
“就是薛进的妾室。”
裴颂声道:“我与薛行之关系虽不错,但也没到要互赠姬妾的地步,你不必介意她。”
江今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了夫君,今日的刺客是怎么回事?处理好了吗?还会有危险吗?”
“已经解决了,你不必担心。”
江今越听出他不打算在内宅说外院的事,于是也不多问了。
谁知裴颂声忽道:“你那个叫阿越的丫鬟”
江今越心头一颤,怎么忽然说起自己了?
她吞了吞口水:“阿越怎么了?”
“她跟你们伯府其他丫鬟不太一样。”
原来是这个啊,江今越松了口气。
“她本就不是伯府的丫鬟,来投奔韩妈妈没两天就跟着我嫁过来了,很多规矩只是学了但没刻到骨子里。听说她今天跟夫君一道回来的,她是有哪里说错做错了吗?”
“没有。”
“那就好。”
两人不说话了,帐内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蝶戏香蕊、龙游浅滩。
江今越忽然吃痛地“啊”了一声。
裴颂声动作一停:“怎么了?哪里痛么?”
她被薛进肘了一下的位置青了一片,现在裴颂声刚好压到了那里,所以痛。
但这个当然不能说,于是她找借口:“腿抽筋了。”
裴颂声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轻轻捏了捏:“这里?”
江今越胡乱点头。
裴颂声给她捏了起来,他力道把握得极好,穴位也捏得准,江今越不禁舒畅地哼哼了两声。
很快,这声音就因为他新一轮的动作而变了调。
这回不用说,沐浴之后,裴颂声就自己回了落枫斋。
江今越打了个哈欠,想,事情比当初想的顺利多了,起码不用通过窗户跟陆文兰交换。
陆文兰过来后,江今越跟她禀告方才跟裴颂声说过的话。
听到裴颂声明确说不会纳妾,陆文兰激动得站了起来:“当真?夫君真的是这么说的?”
江今越点头:“是。”
陆文兰开心不已,顿时又支棱了,恢复了一贯的傲慢。她有心嘲讽江今越几句,但想到下午她那癫狂的模样,莫名有些慎得慌。
于是话说出口变成了没什么气势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世子的态度,以后也别生出什么妄念了。你老老实实的,咱们大家都好。”
韩妈妈确不觉得这算什么好事。她和乔氏是一个想法,希望江今越能走了明路。
现在这种事,就跟地下埋了颗雷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让人提心吊胆的。
躺在自己的床上,江今越很是疲乏,但半天没睡着。
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裴颂声为何忽然说起了自己?
莫非自己哪里露破绽了?让他怀疑了?
不能啊。
定川伯府把她的身份做得很完美。
江今越并不知道是自己今天黄粉没有抹匀均导致裴颂声产生了怀疑,谁让裴颂声出现得太突然,留给她装扮的时间太短。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多了,裴颂声大概就是随口一问,自己一个小丫鬟哪里会让他多费心呢?
事实证明,江今越还是不够了解裴颂声。战场上,敌军派来的卧底、探子,假扮的都是不起眼的人。
所以,裴颂声对那些不起眼的小喽罗,才最提防。
落枫斋。
“您让我派人去金陵查阿越?她有问题?”常延不太理解裴颂声为何会忽然有此决定。
裴颂声只道:“根据她的身契去打听,从小到大,能问的都问。”
白天刚遇到刺客,晚上就下达了这么一条命令,常延不得不多想:“莫非您觉得阿越不是个小丫鬟那么简单?她是哪方派来的杀手?卧底?”
具体哪方,常延就说不出来了,因为裴颂声的仇人实在太多了。
战场上积累了一大批,提出军制改革后,多半个朝堂都让他得罪完了。
裴颂声跟常延是打襁保里就认识的,所以并不避讳跟他说自己的猜测:“往我身边安插人太难,但往我新婚妻子身边安插人,就简单多了。趁机接触我,时机一到就下手。”
常延想了想,一拍手,铿锵道:“兴许,狼将军的伤就是她弄出来的!她那天救猫,实际上就为了接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