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蹙眉看着,不料她竟直接扯开了衣领,露出了一片白得晃人的细嫩肌肤。
锁骨往下的位置,有几块淡淡的红痕,如白雪上的红梅,分外妖娆暧昧。
裴颂声愣了两息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只觉一股莫名愤怒直冲心头。
难怪她哭成这样,难怪她口口声声自己不干净了,合著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要坏。
也难怪方才在汀兰苑,她听到要验身,就决绝地要撞柱。因为确实被裴寅弄出了印子,验身的话就说不清了。
“那个畜生弄的?”他问,语调阴沉如水。
江今越还记得不牵连无辜:“是我的错,你不要骂他。”
“你不必为他开脱,更不用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我不会让他来报复你的。”
“他要是报复我,我只有死路一条。没人能救我,章二哥,你也救不了我。”
裴颂声冷笑。裴寅在她们看来可能就是天了,但在他跟前,重量不如一只臭虫。
江今越缓缓把衣领收起来,苦笑道:“章二哥,你看到了,该死心了,我配不上你的。”
裴颂声知道了,即便装作章峻,也再问不出什么了。
有时候越是面对亲近的人,就越会防线高筑。
裴颂声不再说话,江今越也说累了,重新伏到桌上,偶尔抽泣一声。
裴颂声看着她清瘦的脊背,眼前浮现的,却是刚刚那一片白雪红梅。
裴颂声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她脸上。
褪去这一层黑黄,会是什么样子?
莹白的面,清润的眼,挺秀的鼻裴颂声向来对美色无感,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的面容产生了好奇。
他把江今越挂在腰间的手帕扯下来,倒了酒液上去,想要擦干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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