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熄掉就是。”
她往香炉里倒了茶水,可是这房中的味道却一时半会儿散不了,陆文兰急忙又开了窗。
“不必麻烦了,你喜欢这味道就点着。”裴颂声说,“我说完话就走。”
陆文兰怔怔地张了张嘴:“夫君还要走?”
裴颂声今日过来本就不是为了同房,他并无兴致。
而且要是在这房间里睡一宿,保准把他的头疾呛出来。
裴颂声道:“我今日来,是向你说声对不住。”
“恩?”
“我先前与你说,我不会纳妾,我可能要食言了。”
陆文兰心中咯噔一下,遽然愣住。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母亲开导过她许多次,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陆文兰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她低下头,忍住眼中的酸涩,哽咽着问:“夫君要纳阿越了吗?”
裴颂声道:“不是现在。”
还需要一段时日,毕竟现在,那位依然是坚决不做妾的心态。
他并不想强人所难。
陆文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等她回过神来时,裴颂声早就离开许久了。
陆文兰大叫一声,把桌上的杯盏盘碟全都扫落在地,倒在榻上嚎啕大哭起来。
今日月色如练,比打灯小子手中的灯笼还要亮。
裴颂声走了湖边的小径,这条路会近一些,他有些着急回去。
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急着想见什么,是一双莹润乌黑的眼眸?一张纯美含笑的芙蓉面?还是听一声脆生生的:“世子回来啦?”
亦或是,都有?
他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经过湖边假山时,却听到了一阵细弱的啜泣声。
给他打灯的小子立刻问:“谁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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