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夜风,江今越一个激灵,陡然清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啊”的惊叫一声,搡了一把。
裴颂声被她推开,她自己也往旁边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将军被惊醒,发出一声尖利的猫叫,让江今越更清醒了。
“世、世子?”
裴颂声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何不妥,坦然而立:“醒了?”
江今越尴尬不已,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垂头拍裙子上的土。
其实院中每日都有婆子打扫两遍,干净得很,哪有什么土?她只是不忍直视自己竟然亲了裴颂声。
啊啊啊,竟然不是做梦?
都怪他,大半夜的怎么还回来了?谁能想到他会回来?
江今越恼羞成怒,决定先发制人:“世子回来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这么神出鬼没的,吓人一跳。”
“别人吓你一跳,你就亲人一口?”
江今越:“”
她沉默一瞬,冷静地说:“对不住,世子,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只是不经意间暴露了我的本性。”
“什么本性?”
“我好色。”
裴颂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你该成天抱着镜子亲。”
这个话题没法往下聊,江今越生硬道:“我去给世子准备洗漱就寝用的东西。”
裴颂声说:“去拿衣裳,我要沐浴。”
别院引了温泉水进来,这院中就有一处,连着净室,所以不用象在王府里那样让人抬水。
江今越去拿了棉帕衣物、香膏青盐,放在净室的屏风后边。
她正要走,却听裴颂声叫她:“进来。”
江今越只得绕过屏风走到他面前。
裴颂声道:“不是好色么?那我让你看个够。”
江今越的脸瞬间爆红,连连摆手:“倒也不用”
她深知,有些东西只可亵玩而不可近观。
裴颂声抬起双臂,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身为他的侍女,江今越只能在其位谋其政,解开他的玉带,脱下他的外袍,帮他把身上衣物一件件除去。
等裴颂声身上只剩一件中衣时,江今越的脸已经快要滴血了。
裴颂声看着很瘦,但脱了衣服后其实一点都不干。只是他的肉非常听话,匀称地贴在骨上,紧实有力,肌理分明。
她曾经被他抓着手,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疤痕。他的身体很热,象是蕴着使不完的力量,没回都烫得她指尖发麻。
江今越脑中轰然作响,想把那些旖旎感受驱逐,却因为这具身躯近在咫尺,反而让那些记忆越发鲜活了。
她去解他的中衣带子,但手指颤得厉害,没注意打成了个死结。
头顶传来裴颂声一声轻笑:“你和你家夫人如出一辙,真不知道到底是大胆还是怂。”
他自己解开衣物,进了池子里。
扫了一眼抱着棉帕香膏呆呆地站在不远处的江今越,他出声:“过来,我给你开月例,不是让你傻站着的。”
江今越挪过来,坐在池边,挽起袖口,将棉帕在池中沾湿,准备为他擦身。
江今越知道,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都有很多人伺候,那些下人分工明确。就好比陆文兰房中,春荷是为她做针线的,玉梨是为她梳妆的,青杏是为她打点衣衫首饰的。
自然,伺候沐浴这种事,也得是亲密的丫鬟来做。
江今越没想到自己会轮到这桩差事。
她忍不住问了句:“以前都是谁伺候世子沐浴?”
裴颂声后颈掸在池边的玉枕上,闭着眼,懒洋洋道:“幼时是奶娘,三岁之后是几名内侍,十一岁进了军营后就没人伺候了。”
江今越嘟囔道:“那您现在就不能自己洗吗?”
裴颂声:“你不是想我么?我让你同我多待一会儿,你不高兴?”
江今越无语,她觉得世子现在有点恶劣,总是捉弄她。
温泉水不断流入又流出,雾气蒸腾,把江今越的脸熏得粉嫩,眼里也象是沾了雾气,水润润的一片。
她侧着身子坐着,因为歪着头,发髻有些松散了,上边那支梨花簪颤巍巍的,要掉不掉。
裴颂声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恶劣的想法——
想拔掉她这根簪子,让她的青丝泻下来。想扯烂她的衣衫,看她的身体是不是也和面颊一样粉嫩。想把她拽下这方池子,把这双眼睛弄出泪来。
裴颂声重新闭上眼,压住自己那些暴戾的想法。
他冷不丁道:“我方才与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