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找你,我儿子怎么会被敌军抓走?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那天,他不光失去了大哥,也失去了母亲。
后来他弃文从武,接过大哥身上的担子,和大哥一样十一岁入军营,想要撑起裴家的门楣。
十馀年间,他半分不敢松懈,他在武学兵法上的天赋不如大哥,只能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他希望母亲可以在他身上看到大哥的影子,从而宽恕他。
今年,他载誉而归,为国为家立下了不世之功。他认为,若大哥还在,应当也不会比他更好了。
但还是没用。
今年大哥的忌日,母亲依然不许他去祭拜。他强行要去,被母亲扇了一耳光。
裴颂声终于明白了一个他一直在逃避的事实——他这辈子,都得不到母亲的宽恕了。
望着窗外的雨幕,裴颂声收回了思绪。
他笑了笑:“我想说的是,母亲觉得我象不象您手中这幅画?看着完好,其实早就被撕碎了。”
王妃眉梢一动,幽沉地望着她。
裴颂声与她四目相对,生平第一次和她说自己的心声:“做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事情,并不容易,实在累得很。其实我也不止一次产生和您同样的想法,要是我能代替大哥死在那天,就好了。”
王妃静坐良久,手无力垂下,佛珠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裴颂声恍惚地往自己的院子疾走,却蓦然发现,雨并未落在他身上。
一看,一柄油纸伞撑在他头顶。
他问撑伞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不想让世子淋雨啊,我一直在王妃院外等您呢。”江今越得意一笑,“我就猜到世子不会撑伞,所以特意拿了一把大的。看,咱俩都没湿!”
“我不怕淋雨。”
“那不行,世子淋雨,是我们下头的人失职。”江今越拍了拍胸脯,“世子放心,我不白拿您的月例。有我在,以后绝不让您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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