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江大哥绝对不会骗我的。”江今越坚定无比,“我和他一起长大,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江大哥?一起长大?
很好。
裴颂声面无表情地道:“你的青梅竹马还不少。先是个章二哥,现在又来个江大哥,以后是不是还有李三哥王四哥赵五哥?”
江今越着急:“没有那么多的,世子莫要取笑我了。”
她又转向常延:“常大哥,是不是哪里疏漏了呀?他一定在靖西军的,你能再帮我查一查吗?”
裴颂声说完那句话后,常延就觉得这声“常大哥”是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尴尬道:“阿越,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已经仔细查证过了,靖西军里真的没有这个人。或许他是去了别的军营,没有来靖西军。”
别的军营里,她就更没有认识的人了。
她只能对裴颂声祈求道:“世子,您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裴颂声道:“不过是一个街坊的儿子,况且你现在又不在金陵了,他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话不能这么说呀!我我一直拿他当亲哥哥看的。”
江今越焦心不已,眼框渐渐红了。
哥哥没有去靖西军,怎么可能呢?他去参军那天,她亲自送他去了衙门征兵的地方,看着他被军营的人带走的。
莫非,哥哥从军营里跑了?
可他要是跑了,为何不回家呢?
越想越没有头绪。本来以为哥哥在靖西军,她想办法打听打听,总能知道他的下落。
可现在,靖西军这条路堵住了,她该去哪里找寻哥哥呢?
哥哥下落不明,阿娘在定川伯府,而自己在这靖西王府。好好的一家三口,分崩离析,竟连团聚都不能。
江今越悲怆不已,深觉前路缈茫,眼泪夺眶而出。
“哎,你别哭啊。”常延让她的泪吓了一大跳,“我我再帮你去查查好了,兴许是我疏漏了呢。”
裴颂声则问:“这些年他与你们联系过吗?”
江今越连连点头,哽咽道:“他有寄回来几封信,上边还有靖西军的印戳呢。”
所以她才坚定地认为哥哥一定在靖西军。
“他的信在哪里?”
“就在我这儿呢。世子要看么?我这就去拿。”
裴颂声略一蹙眉:“他的信为何在你这儿?怎么不在他爹娘手里?”
“阿伯阿婶全都下世了,他的东西便由我和阿娘收着。”
哥哥寄回来的几封信,她和阿娘一人拿了几封,想念哥哥的时候就看一看。
江今越很快把信拿来给裴颂声。
信上的内容平实朴素,说的无非就是军营中的日常,偶尔写了几次上战场的经历。应该是不想让阅信人担忧,打仗之事都是三言两语带过了,没有写什么惊险的内容。
“嘿。”常延摸着下巴,“还真是咱们靖西军的印戳。”
裴颂声道:“你去营中,吩咐各部将一层层查下去,务必仔细。”
常延点头:“是。”
江今越破涕为笑,连声道:“多谢世子!”
裴颂声把这几封信还给她,说:“你这位江大哥的字写得倒是不错。”
“对呀!”江今越心安了不少,不禁破涕为笑,“都说字如其人嘛,我江大哥长得就特别好看,字当然也漂亮啦!”
“是么?”
她自己就长成这样了,还夸别人“特别好看”,那得多好看?
“是!江大哥不光字好看,他什么都做得特别好!于先生还说过呢,说哥哥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不管是习文还是修武,江大哥都天赋异禀!”
裴颂声轻哂。
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类夸奖,他小时候也没少听。国子监里那些老头子,都说他是他们见过的天资最好的学生。
“你退下吧。”裴颂声不想再听她夸别人,“有了消息会告诉你的。”
江今越只能等着,但等了好几天、半个月、一个月也没有下文。
江今越也没法问,因为她这段时间根本连裴颂声的人都没见到,就连常延也没回王府。
和忙碌的裴颂声比起来,落枫斋里的江今越就清闲得很了,平时就去陪王妃念念经,给裴苏和柳梦慈煮煮茶,其馀时间就陪麦穗绣嫁衣。
在王妃院中,江今越还见了裴菡几次。
麦穗问江今越:“四姑娘怎么了?她看你那个眼神我都觉得瘆得慌,就和要吃了你似的。”
包括麦穗在内,王府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敏夫人被送了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