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兰张圆了嘴,姣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羞恼。
江今越道:“世子认错人了,夫人在那边呢。”
可裴颂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扯着她就往里间去。
“你放开我!”
江今越现在满心都惦记着阿娘的病,哪有精力和他做什么?
江今越甩不开他,只能求救地看向陆文兰。
陆文兰知道,裴颂声这是喝醉了,才认错了人。现在让他辨认,怕是不能了。
她只能给江今越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她今晚还和以前一样,假作她和世子在一起。
江今越厉色瞪着她。这陆文兰还真把她当奴婢了?除了主子其他什么都不能想?
陆文兰则毫不心虚。毕竟在她看来,江今越就该把伺候好世子这事放在头一位,她老子娘也得往后边排。
江今越冷笑,好,既然陆文兰这么恶心她,那别怪她恶心回去。
她搡了裴颂声一把,说:“世子,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夫人。”
裴颂声额头抵在她肩上,没说话。
江今越又道:“你现在把我当夫人,以后可是要让我做夫人的,不然我可不依。”
走到门口的陆文兰猛然顿住,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既然你喜欢我,不如直接抬我做世子夫人,怎么样?我可比你现在的夫人体贴多了。”
江今越盯着陆文兰,生平第一次故意用满怀恶意的语气去戳一个人的痛处:“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生个小世子出来呢。”
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陆文兰登时变得煞白的脸。
陆文兰攥紧了双拳,就连指甲掐进了手心也浑然不觉。她被戳到了痛脚,恨不得撕烂江今越那张嘴,却碍于裴颂声在场而无从发作。
忽然,裴颂声闷闷地笑了一声。
陆文兰如梦初醒,落荒而逃。
其实裴颂声并未喝醉,他酒量本就不差,今晚并未喝多少。身上的酒气,无非是把酒洒到了衣裳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
前阵子杀了王金喜一家,给怀州官场造成了巨大的震动,杀鸡儆猴的效果起到了,他的军制改革得以推行。
但麻烦事也不少,朝中不少人拿王金喜一家的死攻讦他。不过那些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单凭一张嘴,除了让他觉得吵之外,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忙是真的,累也是真的。
回府后,他本想回落枫斋的,但半道听说阿越被叫来汀兰苑了,于是他就过来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和她在一块儿。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大概是又被陆氏无缘无故地责骂了?否则依她的脾气,不会说那些话来恶心陆氏。
裴颂声方才笑,是觉得她很象狼将军。温顺起来怎么搓圆捏扁都行,不高兴了就露出锋利的爪子狠抓你几道口子。
于是他继续装醉,顺着她的话逗她:“好啊,你回家等着我,我八抬大轿请你来做世子夫人。”
“唉算了。”
“怎么,不是要给我做夫人么?”
“你又不是没有夫人。”
“我休了她。”
“你那夫人好好的,你用什么理由休人家?”
“无子。”
江今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知道裴颂声喝醉了估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江今越真的很想把陆文兰拎过来,让她亲耳听听。
然后告诉她,损阴德的事儿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陆文兰自己身染怪病,连个正常的女人都做不了,这本是件很可怜、很让人同情的事情。
但她们为了私欲、为了荣华,把无辜的自己拖下水,可怜可悲就变成了可憎可恨。
正想着,裴颂声忽然按着她,倒在了床上。
她头皮一麻,差点蹦起来,却听裴颂声道:“我什么都不做,你别动。”
说罢,果然只抱着她,不动、也不说话了。
江今越微微侧头看他。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脸上难掩倦色,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疲惫”二字。
江今越心里有些复杂。
她没见过他行军的样子,也没见过他穿铠甲,他惯来都是襕衫宽袍,象个燕居的文臣,所以一直意气风发、优雅从容,仿佛不管做什么都能胜券在握,眉梢眼角都带着游刃有馀。
她知道他在做的事,也知道那些事做起来不容易。
以前在家里,她就听哥哥叹息过,说南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