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满老茧的一双手,为她和冷筱遮去了无数质疑和责问,为达成目的放弃过无数好的可能,为人魔的战争沾染了数不尽的鲜血,有魔族的有人族的最后甚至还有他自己的。
遮蔽了她近百年的误解突然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抬一握里明了了。
哪里有什么野心抱负,他心里的第一位是身为太子不得不行的责任和魔族的未来,第二位是枫秀冷筱和她,第三位兴许才是他的修为。
慈不掌兵,作为下一代继承人他需要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实力,作为魔族太子只要是对魔族有利无论是她、门笛还是他自己都只有为魔族让路这一个选择而已,而作为阿宝自己,他只能不断修炼强大自己保护好妹妹也保护好向往人类的她,成为能为枫秀所用的太子成为魔族继承人里当仁不让的第一,这就是他的责任了。
直到最后那一战,若是他心里只有自己,何必为了一个渺茫的拼搏自毁前程也要杀龙皓晨?因为是魔族所期望看见的,因为是可能会威胁到魔族威胁到魔神皇的,因为是他身为前线大将需要铲除的,也因为他是有私心的。
他的私心整个心城都知道,但从不逼迫要挟,就像陷入了某种低端的自证陷阱,从来对她好,从来不求更多,仿佛只要他一直这么继续走总有一天会到达终点一样。
她突然间觉得眼睛有些泛酸,阿宝把目光从公案上收回,似是累了一样闭上眼:“去忙公务吧,我睡会。”
在床榻上的人呼吸平稳之后,她心头那块发疼地不行的地方才稍有发泄。
在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连呢喃都不能连贯:“宝哥……哥,你不是……不是废人,你很好……真的很好。”
她直到心情平复才放开握在掌心的苍白手掌,小心翼翼整理了被子,回到案前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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