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龙皓晨默默地把伸出去的手移到双眼之上，全当没看见马尔巴士的蠢样子。
“外公是真能忍啊。心城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都没被他们拆了的？”采儿弯下腰，看着马尔巴士又被几个人从地上拖起来，骂骂咧咧地吐槽魔神究竟有什么用，然后往他身上放了几筐石头。
这点重量对于魔神来说和两匹布没什么区别，若是换做人族，要么已被压得抬不起身，要么早已喊救命。
马尔巴士垂头丧气地继续他原本的邀功计划，虽然这会儿已不知还算不算是“在他们新晋小殿下面前表现”了。
“这个问题果然很严重，凌前辈也说过了。人魔两边通商目前已开始筹备。主道的修建不能光靠月夜的商会，若让月夜一人掌控，很容易让她握住更多权柄。可是舅舅肯定不愿对她下手。但月夜心思太重，不能让她一家独大。”
随后龙皓晨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但按照魔族的这个状况，”龙皓晨低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马尔巴士，有些不忍心往下说。
采儿同样看向城墙下边搬东西、边扒拉土、三两下把“罪证”盖上的地狱魔神：“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斗得过月夜？那位无量大公呢？我看她的阴险狡诈不在月夜之下。”
“这就不清楚了。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那位无量前辈恐怕只会考虑效率问题，不然也不会亲自下场吓唬我。如果没有人能用，她未必不会再次启用月夜，毕竟从利益角度来讲，月夜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龙皓晨忽然改变方向，把脑袋埋在采儿的肩膀上。
采儿先是下意识拍了拍龙皓晨的背，而后敏锐地捕捉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语气里不禁染上几分笑意：“现在想起来都尴尬，是吗？”
采儿不说出来还好，一说出来龙皓晨就更尴尬了。
他报复性地拿脸去蹭采儿的脸，蹭得两人脸颊都泛红，又一把抱住采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们不提她了。舅舅那边看他自己吧，但我估计不管是阿加雷斯还是舅舅，往后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纵容月夜了。”
他俩小声说话，身后却传来别人的笑声。那笑声明显是被有意压制过的，而且一个接一个飘忽过来。
采儿抵了抵龙皓晨的腰间：“你先松开，后面在笑我们呢。”
“让他们笑，我没听见，不能和辛苦劳作的人计较这个嘛~我们还要再想想西迪——她都出去两天了，不会在外面出事吧？”龙皓晨得寸进尺，把脑袋靠在采儿肩膀上，“我还没向马尔巴士确认，西迪怎么会突然想到帮我们带人出门。”
采儿拿他没办法，又舍不得推开，只好维持侧坐的姿势，权当龙皓晨是在抱抱枕。“虽然现在还有一些魔族叛军游荡，但也用不着魔神亲自出马帮忙，这确实太大材小用了。最大的问题是，魔神是不是突然变勤劳了？我们上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有食物驱动呢，这回来已经会自发做事了。”
……确实很奇怪。
但龙皓晨现在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他们在这儿坐了半下午，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半边的黑雾撑起金轮的描边，震南关这一侧的海域托不住下落的金苹果，
就像人族也拉不住一脚踩进自己挖的坑里卡住的马尔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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