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秀这会儿脸黑得和本体似的,但是无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陛下虽然没有断气,但也快被气到断气了。
大公爵阁下沉浸在自己居然在状态判断这方面仍有如此之大疏漏的悲痛当中。
即使科尔兰如此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意图谋反,无量也没说什么,只是整条龙都有些蔫巴下去,坐回了椅子上,任由科尔兰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枫秀他没死,只是灵魂出窍了。虽然我做梦都期盼能把他摁在地上蹂躏,但是很可惜,我现在还打不过他。不过你倒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们亲爱的陛下这一次功法突破能有如此进步,难道是参考了系尔废物的特性吗?”
科尔兰目光如炬,坚硬如铁的志向眨眼之间就遭到了天大的打击。他用上对付他亲爹的智慧和能耐,飞快在脑海里盘算着该如何圆回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有些萎靡地抬眼去看枫秀的神情,嘴巴却完全不受控制地试图找回场子:“陛下魂都飘在外面了也没死,不愧是我们陛下,臣属佩服得五体投地,穷尽一生难以望其项背。”
这等人嘴分离、神情自若的本事,可以说和阿加雷斯十成十地相似。枫秀知道科尔兰一向的风格,原本也没怎么生气,这会儿也摆摆手,全当自己没听见他那一番大不敬,只回答了无量的问题:“这和系尔没多大关系。不过和你关系倒挺大的,哦,还有魔神柱。你要学这门功法,就一定要有魔神柱相助。”
枫秀这番话明显还是不死心,赤裸裸地试图诱骗无量现在就接他的班。
无量哪里上他这个当?这么些过去了,即便是魔族人族这么多人、魔加起来被魔神皇枫秀坑的次数,也绝对及不上她量公爵的一根汗毛,如果真要论这世界上要评一个最了解枫秀的魔族,那一定是无量无疑……呃……某方面除外……。
枫秀一转脑袋,无量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鬼主意要拿来坑害于她—如果这功法偏要魔神柱才能修成,那枫秀现在就是在用她经最在乎、最期待的伟业来诱哄她这门功法?可是枫秀有什么理由非要现在就希望她这功法修成?难不成是这家伙黑了这么多年的心肝,在龙皓晨的感化之下被漂白了吗?
无量不相信外面传的那些鬼话,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否则也不会有之前试炼龙皓晨那出戏;唯有她真正交过手,才敢下判词。
即便现在几乎整个魔族都在传陛下脾气较之往常温文尔雅了不少,可是枫秀这么点平易近人,落在无量眼睛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装大尾巴狼。
与其做出回答,让枫秀摸清他现在真正的想法,还不如闭口不言。
枫秀没有等到回答,也并不泄气,只是非常熟练地转移话题:“孩子们现在在心城怎么样?我之前在皓晨身上也留过印记,但是他们进入圣城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阿宝、筱儿还是皓晨,身上的印记就再也没有给我传过更加具体一点的消息。全靠冷筱这个还有点儿良心的,记得给我这孤寡老龙传递点音信。我家棉袄是漏风了,你家的有没有给你传些什么回来?”
果然,一提起月心的事儿,躲在后头的科尔兰也不自闭了;一腔怨气的无量神色也柔和了,也有力气嘲讽起他来了:“你怎么没给最小的也留一个?指不定他们几个发现了你留下的东西,不想让你看着圣城里的机密,全给你抹掉了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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