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儿同样忘不了那一天。
倘若要说这世上，圣采儿记忆中最清晰的时刻，无非是两次——
是他们光之晨曦猎魔团强闯星魔塔，第一次正面遇上枫秀，而后龙皓晨舍命对上枫秀为他们换取一线生机，而他们也甘愿赌上性命，复活龙皓晨。
第二次，便是最终决战之时。
尸山血海横亘于前，人魔两族厮杀其后。只差那么一点，他们便要再度生死相隔。
如果不是皓月，采儿恐怕在下一秒便会追随龙皓晨而去。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失去。
没有龙皓晨的世界，采儿不愿意留下，她抬眼，声音轻而执拗：“可是，如果像您说的那样，为什么最终战场上却没能有效反制天谴呢？
难道是因为他已生出了九头吗？如果那个时候有更好的办法，您应该也不会希望皓晨做出当时那样的决定吧。”
“你说得对。
在与我三兄弟及皓晨交战之时，我们与那缕能量始终存有联系。甚至瓦沙克重伤濒死，亦是凭它护住心脉，才得以休养复苏。
可当天谴真正现世后，它却只环绕魔神柱，不再回应我等呼唤。”
他话音微顿，目光深远：“我知道，这种能量很有灵性，或许它也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从不屑与我们交谈。
至少在与人族的对战当中，没有哪一次我有成功呼唤过它。”
龙皓晨敏锐的察觉到了枫秀话语里轻微的可惜：“对付人族也要动用魔族的杀手锏吗？谁的面子这么大？能和天谴相提并论？”
左右天谴已死，魔族存活，人族完好。龙皓晨更关心的是枫秀曾经想要用这一缕能量对付人族。
枫秀清咳两声，嗓音降低，似是沉入回忆，跳过了这个话题：“也不是相提并论。
天谴完全现身之后，直到我们即将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之时，它也一点不肯回应。
可我依然不认为它在害怕。
九头天谴的威压，完全足以碾碎魔神柱。
大阵当中天谴的怒火空前绝后，我们没有失去魔神柱，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那便是那一缕印记能量。
我在养伤的时候甚至怀疑过，会不会是因为曾经对你出手，为了天谴而害死你，所以它才会给了我这样一个教训。
又或许，它已经预见到皓月会在最后关头救下我们所有人。
不管怎样，我们终究无法和它交流，无法得知真实的真相。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压力不用太大。
黑雾又如何？未知又如何？无论处于何种情况、何种境地，哪怕是穷途末路，外公也有一战之力，你不必太担心危险降临。”
枫秀明显是不想提及自己的过去。可龙皓晨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外公，你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吧。
只要那一缕能量对大家没有害处就行，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我相信您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做到。
但是现在您是不是至少回答一下我的问题。难道您准备回答了采儿的问题就不管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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