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连门笛也没有想过,魔族有一天会因为个子太高而吃个瘪。他们这些继承人虽然活着的年岁也不算短了,但是终究和人族打交道的少,处理突发情况也不算得心应手。
就比如此时此刻。安吉拉还能没心没肺地在站起来之后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死活不肯卸掉紫色指甲油的修长爪子比了一下自己和高英杰的身高——两米多和一米八几还是很有些差距的。
他这么一比,简直同挑衅无异,而高英杰这等在一线战场上厮混了不知多少年、受了不知多少伤的一等悍将,即便如今修为没能恢复,也是万万不会容忍这像扑棱蛾子一样的大翅膀在他面前比划来比划去,还疑似把他女儿惹哭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领队还抱着女儿,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火,而是把已经止住哭声的小姑娘转身交给了弱水。
自己则转向还举着手,放在半空平行挪动,分不清究竟在做什么的天使魔,开口道:“你这是在挑衅吗?”
安吉拉当然不是故意挑衅的。他此时甚至还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人族面子,一转头看清眼前站着那人时,好歹没笑出声来。
他几乎转瞬之间就明白了自家兄弟的笑点:想他堂堂第九柱魔神——未来的,被一个小丫头折腾成这样子,还被一个没有丝毫武力的人族在地上绊了一腿;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倒霉蛋子在场,他也会狠狠嘲笑的。他自己想着这个场景都觉得好笑,何况在会议室门口看热闹的其他魔族。
不过安吉拉憋笑一向是强项,再加上他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才没有放任自己公开嘲笑人族文职人员。
那文官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抱着小姑娘转身就走了。安吉拉也就以为这事已经过去,可谁曾想,那人把小丫头往弱水——治疗殿的副殿主——怀里一塞,自己又折了回来。
眼前的男人比他矮上不少,气势汹汹,甚至还有一条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脸上,却没有半点修为。可此人在圣城当中必然是个人有地位的,安吉拉自然而然地认为眼前这人多半是个文官。
魔族的脑子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了一大串,自然无法同时处理外部因素,只是凭着本能下意识问了一句:“啊?你说啥?”
谁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上勾拳!
这记上勾拳来势汹汹,丝毫没有他印象中文官的软弱可欺、温文尔雅、腹黑死人不偿命。
但安吉拉终究是九阶的高等魔族,涉及战斗永远是身体本能快于大脑指挥,只轻轻一后仰,靠着翅膀稳住毫无准备的身形,以一种人族不用灵力绝对无法完成的方式在空中扭腰、迅速侧身,长腿一扫,扫开了高英杰还未打出的一掌,便不再恋战,迅速后撤:“喂!你干嘛?你们在看什么热闹啊?这是打架,这是偷袭!你们人族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讲武德了?”
不像未来的天使魔神,反倒像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弱水已经抱着小姑娘进了会议室,其他人这才凑上来,抱住了高领队,拖着他往里头走:“没事啊,没事啊,咱们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了就好。不生气,不生气,咱们听听小雪怎么说?”
另一头的魔族还憋着笑,尤其是挤在最前头看热闹的申殇:“谁让你们这么慢?他们俩呢?去哪了?一出门就惹人家小姑娘哭了。这要是换成月心哭了,科尔兰和无量非把在场的全给撕了不可——你现在就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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