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秀联想到自己当时所见之景,便知无量恐怕还隐瞒了些颇为狼狈的场面,以她的脾气,“然后”两个字省略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以自己的情况推断,枫秀猜测无量是进入黑雾之后先陷入幻境而后晕厥。
但为何无量一进入黑雾便立刻陷入了幻境,而自己是在回程的路上才逐渐出现幻想,并且没有完全陷入幻境,反而坚持到走出黑雾。
自己已突破百万之境,成就半神,无量卡在九阶九级,还未能登顶。自己有魔神柱相携,虽没有主动祭出,可魔神柱上不是还有一位拥有自主意识、能够出手的神秘寄居者吗?
无量就这么简单一说,便以雷霆之势抢过科尔兰手中的酒杯,将杯中所剩之酒一饮而尽,而后便低头看着地上的地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阵法花纹,不再抬头。
科尔兰环顾一周,见三位支柱都未开口,他也就屏息凝神,给无量手中酒盏再满一杯。
沉默几息,都还无魔开口打破沉寂。
无量心中只赌一口气,可半晌都没听见瓦沙克有什么新的见解,只得抬头去看。
可她只看见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眉来眼去,不知道在交换什么消息。
最上位的枫秀身体前屈,单手扣在桌案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只维持这么个看着都累龙的姿势。
她最后才去看科尔兰,却发现科尔兰眉眼弯弯,通体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无量撇撇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的酸涩:
“你怎么也这么开心?为了给瓦沙克做参考,我连兰蒂斯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科尔兰握住无量几近发白的指尖,将那酒杯从她手中摘出:
“兰蒂斯如果知道现况,一定很开心你还记得她。百余年过去,她在她的姐姐心里依然是最重要的人。她人生最大的遗憾已经死在了她最想坑害的陛下手中,她最爱的姐姐没有受一点伤,她最担忧的女儿不用再承受直面天谴之苦,我为兰蒂斯高兴,也为我自己高兴。我还以为你在幻境中看到的只有兰蒂斯。”
“对啊,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无量猛然惊觉,“枫秀,我看见的是兰蒂斯和科尔兰,你看见的是谁?是不是白玲轩?”
疏忽间被点名的枫秀听见无量的问话并未惊讶:“不然呢?难不成看见的是你这个不省心的?你等等……那为什么科尔兰也看到了兰蒂斯?”
无量正为自己的新发现抢先日月星一步而自豪,却在下一刻被泼了冷水:“科尔兰?你看到的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会是兰蒂斯?”
枫秀立刻出卖自己的队友:“瓦沙克和我说的,说科尔兰半醒不醒的时候,喊着你和兰蒂斯的名字。”
科尔兰三指指天,恨不得当场来发誓,声音却逐渐放轻:“我看到的就是无量。只不过我当时看到的是……无量追向抱着兰蒂斯的天谴,离我而去……”
阿加雷斯发誓自己对自家名义上的大儿子的感情生活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有关于这件事,他一句话都不想听:“所以科尔兰是昏迷在黑雾当中,又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被传送回了月魔宫,无量直接昏迷在黑雾当中没有传送,大哥则是进去之后又能够再出来,虽然出来之后也立刻晕厥。”
“所以这算是……”瓦沙克倒吸一口冷气,“人或者魔心中最害怕、最思念或是最在意的人或事物?若是能够在人族身上试验一下,或许能有更大的进展。这东西之前还只是传送和伤人,如今却已经拥有了智慧,若任由它发展下去,再出现那天袭击我们之物,恐怕不会轻易善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