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扰动”、“偏转”甚至短暂“借用”对手力量运转的节点与轨迹,如同以星辰引力影响潮汐。他将这一式尚在雏形的剑招,命名为“星痕”。
一个月期满,秦梵走出玄牝悟道崖时,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微妙变化。眼神更加深邃沉静,气息内敛却隐含锋芒,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种与周遭环境若即若离的奇异协调感。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巅峰,神识强度远超同阶,更重要的是,他对“理”之剑的运用,终于脱离了完全依赖灵感的阶段,初步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可主动施展的“星痕”剑意。
离开悟道崖,秦梵并未回居所,而是马不停蹄地使用了黑泽仙人给予的“黑水令”,进入了黑水玄窟外围。
玄窟内阴冷潮湿,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水光反射。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黑水重压”,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压迫灵力和神识。秦梵在这里,放弃了使用任何取巧的剑招,纯粹以基础剑式对抗重压,磨练肉身,凝练灵力,并尝试在极端压力下施展“星痕”。每一次挥剑都艰难无比,但每一次成功,都让他的剑势更加凝练,基础更加扎实。
同时,他也谨慎地利用玄窟内的阴煞之气和特殊水元力,进一步淬炼融合了雷火特性的梦境灵力,使其适应性更强。
黑水玄窟的十五天,是肉身与意志的酷刑,也是夯实根基的绝佳熔炉。
离开玄窟时,秦梵的精气神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虽然外表看起来更加沉静内敛,但体内却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最后的一个半月,秦梵回到居所,开始进行最后的整合与推演。他反复揣摩墨云可能的功法特点(风鸣峡交手的记忆)、惯用手段(通过暗中调查得知),模拟各种对战情景。岚前辈也难得地不再冷嘲热讽,而是以他丰富的经验,为秦梵分析墨云这种老牌筑基圆满修士可能隐藏的底牌和战斗习惯。
期间,内院暗流愈发汹涌。关于生死台之约的议论沸沸扬扬,押注盘口悄然兴起。墨云一系的人马活动频繁,虽然碍于副院长严令不敢直接对秦梵下手,但各种流言蜚语、心理干扰不断。秦梵对此一概不理,心如止水,只专注于自身修炼。
终于,三个月期限,弹指即过。
生死台,位于内院西北角,一座通体由漆黑“禁法石”砌成的百丈方台。此石能极大限制法术逸散,确保战斗余波不波及外界,同时也意味着上台者更多需要依靠自身硬实力与近身搏杀技巧。
这一日,天色微阴。生死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内院弟子、执事、甚至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长老都现身观战。副院长高坐于主看台,面色肃穆。墨云长老一系的人马聚集在一侧,眼神不善。更多则是来看热闹或心中自有评判的旁观者。
秦梵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独自一人,从人群中一步步走向生死台。他的步伐平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只是去赴一个普通的约。
登上石台,对面,墨云长老早已负手而立。他换了一身墨绿色法袍,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阴鸷冰冷,看到秦梵上台,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小辈,你能走到这里,也算有几分胆色。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秦梵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了长剑。剑身清亮如水,映照着他沉静的眉眼。
一位担任裁判的刑律殿长老上台,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生死台规矩,只分生死,不问缘由。双方可准备妥当?”
墨云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对泛着幽蓝寒光的子母追魂刺。
秦梵微微颔首。
“既如此……生死斗,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墨云动了!他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无数道幽蓝的刺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秦梵,速度快到极致,更带着一股阴寒蚀骨的毒劲!一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秦梵瞳孔微缩,却不慌乱。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频率细微摆动,竟是险之又险地从漫天刺影的缝隙中穿过。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并非格挡,而是轻轻“点”在几道关键刺影的力劲衔接之处。
“叮叮叮……”几声轻微脆响,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刺影攻势,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滞涩!
“咦?”看台上响起几声轻咦。秦梵这轻描淡写的一剑,竟然精准地干扰了墨云攻势的节奏?
墨云眼中寒光更盛,低喝一声:“有点门道!看你能接几招!” 他身形再变,子母追魂刺陡然分开,母刺悬空,释放出大片墨绿色毒雾,笼罩擂台,腐蚀灵力与感知;子刺则隐于毒雾之中,神出鬼没,专攻要害。
毒雾弥漫,视线与神识都受到极大干扰。台下众人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墨绿,以及其中偶尔爆开的幽蓝刺芒与清冽剑光。
秦梵身处毒雾